,只有一种狂热的、近乎疯狂的愤怒。
“为了楼兰!”
一个少年,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,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,手中握着一块石头,朝杨炯扑来。他的眼中满是仇恨,那仇恨是如此浓烈,浓烈到甚至盖过了恐惧,盖过了理智。
杨炯摇摇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杀,一个不留。”
“是!”贾纯刚领命,一挥手。
五百骑兵齐齐抽出长刀,月光下,刀光如雪,寒气逼人。
那些楼兰人被拖到湖边,有的在哭喊,有的在怒骂,有的在念诵着什么古老的经文,却没有一人在求饶。
“噗嗤——!”
刀光闪过,一颗人头滚落在地。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一声接一声,刀光一道接一道,鲜血飞溅,惨叫怒骂声此起彼伏,可须臾之间,一切又归于沉寂。
月光下,楼兰人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沙滩上,尾闾湖边的水已被染成了暗红色,浓烈的血腥气随风飘散各处,引得水鸟啼鸣不止。
杨炯转头看向张桂,沉声道:“将这些尸首全部挂在若羌城头,悬挂七日,任何人不得收尸。”
张桂心中一凛,躬身道:“臣领命。”
杨炯顿了顿,又道:“传朕旨意,颁发《楼兰令》,传告天下:华夏疆域之内,各民族一律平等,无分优劣。凡我华夏子民,皆当和睦共处,共襄盛世。若有煽动民族分裂者、复国者、蛊惑人心者,今日楼兰就是明鉴!”
“臣领命!”张桂大声应命,深深一揖。
翌日,若羌城头挂满了楼兰人的尸首,三百零二具,在五月末的骄阳下散发着浓烈的恶臭。
《楼兰令》以八百里加急传遍天下,西域震悚,海内钦服。
自此,西域各族再不敢提“复国”二字,更不敢以“优等民族”自居。
后世史书,咸称帝识渊深,肇华夏民族之始,功当居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