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像是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进了心窝里。
沈高陵钢牙一咬,腮帮子上的肌肉猛地绷紧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,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决绝的悍勇之气。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杨炯,一字一句地道:“陛下!末将愿随君西征!”
杨炯眼神一闪,面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审视。
“哦?”杨炯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你可要想好。回京后,高官厚禄任你挑选,在任上熬一熬资历,等小一辈上来,国公自然是少不了的。封妻荫子,光宗耀祖,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。你可想清楚了,真要跟着朕去西边吃苦?”
沈高陵跪在地上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没有丝毫躲闪,直直地迎着杨炯的审视:“末将性子急,等不到那时候!”
杨炯凝视着他,目光中的锋芒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光泽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高陵,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况且……”沈高陵顿了顿,忽然笑了,那笑容干净得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,与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边军将领判若两人。
他挺直腰板,目光中带着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从容和笃定,轻笑道:“况且!若兄弟遇险,想找个奔袭营救的人,怕是也不好找不是!”
这话说得轻巧,可那轻巧之中蕴含着的分量,却重如千钧。
杨炯听了这话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烛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,明暗交替之间,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表情,有感动,有欣慰,有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良久,杨炯大笑出声,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,起初只是低低的笑,后来越来越大,越来越畅快。
“哈哈哈!好!好!好!”
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每一个都掷地有声、发自肺腑。
杨炯走回桌前,弯腰提起一坛尚未开封的烧刀子,手腕一翻,将坛子朝沈高陵扔了过去。
沈高陵伸手接住,五指扣住坛口,稳稳当当地将酒坛抱在怀中,动作干脆利落,一气呵成。
杨炯自己也提了一坛,拍开泥封,举起酒坛:“说的好!那咱们兄弟便去西方试一试他们的深浅!”
沈高陵也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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