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糖炒栗子的摊前停下,买了一包热乎乎的栗子,塞到王浅予手里:“尝尝,这家栗子炒得最好,又香又甜。”
王浅予低头看着那包栗子,没有吃,也没有拒绝,就那么捧在手里。
杨炯一边走,一边剥栗子吃,一面道:“王浅予,你知道活着最大的意义是什么吗?”
王浅予不答。
杨炯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:“活着最大的意义,不是报仇,不是权柄,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你能感受到这个人间的美好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天上的云:“你看那天上的云,白的像棉花,软的像丝绸,风吹过来,它就变个形状,多有意思。”
又指着路边的一棵柳树:“你看那柳树,枝条软软的,风一吹就飘起来,如梦似幻。等再过些日子,柳絮飞起来,漫天都是白的,那才叫好看呢。”
又指着远处一个卖糖人的摊子:“你看那糖人,吹糖人的老伯手多巧,一会儿吹个老虎,一会儿吹个飞龙,小孩子多喜欢。”
王浅予依旧不说话,像个赌气的孩子,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往前走。
杨炯说了一路,她沉默了一路。
走到一处街角,忽听得“哇”的一声哭喊。
两人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棵槐树下,仰着头,眼泪汪汪地往上看。树上挂着一个七彩的风车,在风中呼呼地转着,好看极了。
那孩子约莫四五岁,穿着大红夹袄,扎着冲天辫,急得直跺脚,够又够不着,爬又爬不上去,只能仰着头哭。
旁边就是卖风车的摊子,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汉,正忙着招呼别的客人,也顾不上这边。
杨炯眼珠一转,拉着王浅予走过去。
“小娃娃,别哭了。”杨炯蹲下来,笑着对孩子说,“你看,这位姐姐能帮你把风车拿下来。不过,别人帮了你,你该怎么感谢呀?”
小男孩抹着眼泪,抽抽噎噎地看着王浅予,怯生生道:“谢……谢谢姐姐……”
王浅予转头,故意装作看不见。
杨炯忍住笑,又道:“哎呀,姐姐不开心呢。你得说些好听的话,姐姐才肯帮你。”
小男孩急得脸都红了,小手绞着衣角,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:“姐姐……真……真漂亮……”
王浅予嘴角抽了抽,依旧不动。
那孩子急了,眼泪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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