员的家族、亲属以及过往。哪些可以控制,哪些可以拉拢,我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划了出来。”
杨炯低头看去,但见册子上蝇头小楷写得工工整整,红蓝黑三色分明,条目清晰,事无巨细。
他沉默不语,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的边缘。
王浅予却不理他,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,展开来铺在桌上。
那是一张手绘的舆图,墨迹深浅不一,显是多次修改增补过的。图上画着一座大岛,山川河流、城池港口,标注得颇为详尽。
“这是大岛的舆图,目前还很简陋,但是上面的金银矿我用三角给你标记出来了。”王浅予指着图上几处标记,“你早点派海军去接管,找一个叫王岩的人,他会跟你对接。还有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杨炯忽然开口,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,“交代后事?”
王浅予一愣,随即挣开他的手,后退一步,故作轻松地笑道:“你胡说什么?我王浅予向来说话算话,答应给你的自然要兑现。况且我现在大仇得报,无牵无挂,想着去天下走走,游山玩水,逍遥自在,岂不快活?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可杨炯却从她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空洞。那是一种什么都没有的空,连绝望都没有的空。
杨炯冷哼一声,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又落在那青布包袱上。
包袱里露出的一角衣裳,是夏衫。
春寒料峭,她却带着夏衫。
没有银两,没有干粮,没有路引,没有防身的兵器,甚至连一件御寒的厚衣裳都没有。
这不是远行,这是赴死。
杨炯站起身来,走到她面前,直视她的眼睛:“王浅予,你根本就不是要回大岛,也不是要游山玩水,你这是一心求死,对不对?”
王浅予身子一僵,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你胡说什么!”
杨炯冷哼一声,指着那包袱,“你带的衣裳是夏衫,现在是初春。你没有带银两,没有带干粮,没有带路引,连一把防身的匕首都没有。你这是要去哪里?去黄泉路上游山玩水?”
王浅予沉默,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一言不发。
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沙沙的声响。
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低沉:“我想回太原老家看看。”
“你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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