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问道:“那我问你,你知道什么叫诡名寄产、诡名挟佃、诡名子户、诡名挟户、假书假契吗?”
唐糖眨了眨眼:“啊?”
“你知道清丈土地有多难吗?”
唐糖想了想,试探着说:“不就是拿尺子重新量一量吗?”
“愚蠢!”杨炯厉声呵斥,“清丈土地的前提,是你得弄清楚治下有多少农户,多少官户,多少军户,多少匠户;还要弄清楚有多少田产,多少契约,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假的!
这些都弄不清楚,你上来就清丈土地,那些大地主、大富户只会分得更多的土地,并且得到官府承认和背书。
如此一来,他们之前隐藏的田产便可洗白,百姓将更加困苦!你当这是过家家吗?说清丈就清丈?”
杨炯骂得痛快,唐糖却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土夫子,那气势、那口吻,比她爹训人时还要威严三分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这么激动?”唐糖嗫嚅着,“你一个土夫子,也懂这些?”
杨炯自知失态,深吸一口气,没好气地说:“奉劝你一句,莫要跟朝廷作对,自寻死路!”
说罢,他转身就走。
唐糖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去哪儿?”
“逃命呀!”杨炯翻了个白眼,“你们唐门作死,可别拉上我!”
“你不要那一千两了?”
“我怕有命挣,没命花!”杨炯用力甩着胳膊。
唐糖却死死抓住不放,哼道:“你休想走!你带我越的狱,咱们是同伙!”
杨炯猛地转头:“啊?你这女人行!真行!忘恩负义,过河拆桥,得鱼忘筌!”
“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!”唐糖得意一笑,“你这么能说,一会儿官府来人,你便是我唐门的全权特使,你去谈判!”
说着,她根本不给杨炯反应的机会,拉着他就要往山上走。
“哎!我誓死不做反贼!”杨炯大喊。
唐糖回头冲他一笑:“土夫子也高明不到哪儿去!咱们是一丘之貉!”
“什么一丘之貉?我是大大的良民!”杨炯纠正道。
“对对对!我口误,是珠联璧合才对!”唐糖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什么珠联璧合?!”
一声冷哼突然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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