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动声色,只笑道:“药长老但说无妨。”
药长老指着那对联,笑道:“咱们苗人婚嫁,向来只挂红绸,不贴对联。青长老见多识广,可能给老夫解解惑,为何咱们苗人大婚,要贴这汉人的对联?”
此言一出,场中欢笑声顿时小了许多。
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碗筷,目光齐齐望向杨炯。
虫长老也站起身来,走到药长老身旁,皮笑肉不笑地接话道:“是啊,青长老。咱们五毒教立教近百年,向来遵循古礼。
今日这大婚之礼,老夫瞧着,怎么处处透着汉人的影子?方才敬酒,先敬天地,再敬蛊神,这是咱们的规矩?咱们的规矩不是蛊神大过天吗?
再说这第三碗敬新人,说什么‘夫妻恩爱,白头偕老’,这话听着耳熟,好像是汉人婚礼上常说的吧?”
众人听了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杨炯放下酒碗,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,走到场中,朝药、虫二人拱了拱手,笑道:“二位长老果然心细如发,连这些细枝末节都看在眼里。佩服,佩服!”
他顿了顿,指着燕清阳,笑道:“二位长老想必也看到了,咱们这位新郎官,是个汉人。
苗汉通婚,本就是常事。
二位长老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想必也知道,这十万大山里,苗汉通婚的人家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既是通婚,那婚礼上掺杂些汉人的礼节,又有什么稀奇?”
他走到那副对联下,指着上头的字,笑道:“再说这对联。贴对联,是为了喜庆,是为了热闹。
诸位瞧瞧,这对联写的是什么?
‘苗岭春风迎贵客,蛊山喜气贺新人’。
苗岭、蛊山,这是咱们苗家的地界;贵客、新人,这是今日的喜事。这对联,既有苗家的根,又有今日的喜,贴在这里,岂不正好?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朗声道:“诸位不妨瞧瞧自己身上穿的,头上戴的。你们穿的这衣裳,用的是汉人的丝绸;你们戴的这银饰,用的是汉人的银子;你们平日里说的话,也少不了夹杂几句汉话。
苗汉两家,本就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分得那么清做什么?”
众人听了,不少人点头称是。
杨炯又道:“更何况,今日是教主大喜的日子。教主是咱们五毒教的教主,新郎官是汉人。这婚礼,既要让教主满意,也要让新郎官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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