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奶奶?你倒是会装大!”杨炯好笑地瞪她一眼,“衣锦还乡也不知收敛些,这般大呼小叫,也不怕人笑话!”
阿娅却笑得更加灿烂,露出一口白牙:“少爷,您不知道,我们苗家人就爱热闹!扭扭捏捏的,反倒让人瞧不起!”
她说着,眼圈却微微泛红,这些年跟着杨炯南征北战,从吐蕃雪原到福建海滨,多少次生死边缘走过,如今能带着这般威风的队伍回家,心底那份酸楚与自豪交织的情绪,又岂是言语能说尽的?
杨炯摇摇头,不再说她。
这丫头是最早跟着自己的老人了,在吐蕃守城时,差点客死他乡。往后还要给自己带孩子,说是家人也不为过。
杨炯待她,便如待自家妹妹,有时出格些,也不苛求。
“罢了,”杨炯挥挥手,“咱们几人先去寨子吧,大队人马在此扎营,莫要吓着寨民。”
“好!”阿娅点头,一马当先。
杨炯打马跟上,李澈、澹台灵官、尤宝宝、陈三两紧随其后。
六人六骑,沿着蜿蜒山道向前。
转过山头,眼前豁然开朗。
但见两山之间,一片开阔谷地,溪流如带,穿谷而过。沿溪两岸,高低错落建着数百栋吊脚楼。
那楼皆是杉木所造,以榫卯相接,下层架空养牲畜,二层住人,三层储粮。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,因着连日阴雨,草色深褐,檐角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此时已是午后,寨中却不见炊烟,反倒见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,都匆匆忙忙朝着寨子中央一处空地赶去。
那些人穿着靛蓝染的土布衣裳,女子头上戴着繁复的银饰,走动时“叮当”作响。人人面色凝重,偶有交谈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避讳什么。
杨炯见此情形,疑惑问道:“阿娅,这是怎么了?”
阿娅勒住马,侧耳听了片刻寨中传来的嘈杂人声,面色渐渐沉下来,叹道:“像是寨子里发现了养药婆,正要把人逐出去。”
“养药婆?”李澈在旁问道,“可是那传说中会下蛊的女子?”
阿娅点头,眉头紧锁:“我们苗家自古有蛊术传承,可那都是治病救人的法子。不知从何时起,外头传来些邪说,说是有妇人专养蛊害人,称为‘药婆’。
寨子里若有人生病出事,便常疑到独居女子头上。”她顿了顿,侧耳细听,“听这动静,怕是又要冤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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