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笑非笑,“好名字。象者,巨兽也,升者,腾达也。只可惜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便戛然而止。
良久,杨炯才低声问:“她如何了?”
郑秋与他夫妻同心,自然明白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。
她放下茶盏,幽幽道:“不是很好。据说茶饭不思,瘦得脱了形。那孩子已被收入青龙寺,拜在广亮方丈座下。
方丈有言:十岁以前,不许她见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杨炯:“陆萱来信说……你若是心软……”
“放她走吧。”杨炯无力地摆摆手,整个人似被抽去了精气神,“西域如今有姬德龙坐镇,李宁名不过领了个天山南路指挥使的虚衔,成不了气候。她既然喜欢折腾,便让她折腾去。”
“这……”郑秋眸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她一心复国,我看她自始至终都没放弃这个念头。你不怕她再弄出什么乱子?”
杨炯转过身,凭栏远眺。
秋风吹起他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,那朵小小的黄菊早已不知去向。
“发生了那事后,我后来想了很多。”杨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以前咱们对她太好,生怕她受了委屈,给了她足够的信任,不加约束。可这世上的事,往往便是如此,你给得越多,她想要的就越多。最终,便是这个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现如今,李潆早将西夏故地经营得铁板一块。党项与汉人通婚,已初见成效。
棉花、羊毛纺织这些新产业,让党项百姓告别了游牧,再不用看天吃饭。大华百姓身上,也能穿上价廉的棉毛衣。虽然现在只在长安、洛阳、登州等几座大城推广,可一旦放开商人加盟……”
杨炯转过身,眼中重新有了光彩:“全大华的百姓,总能在年关时攒钱买上一件特价棉衣。我相信,往后冻死的人,会少很多。党项百姓过惯了安稳日子,也不会再同她胡闹。”
“那她若是一路向西呢?”郑秋蹙眉,眼中忧色未减,“西域再往西,她若铁了心要打出一片天地,你……”
杨炯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欢愉:“她若能打穿西方,我倒也乐见其成。”
“你能忍住不帮她?”郑秋直直盯着他,“若她出了什么意外,你……当真能坐视不理?”
杨炯沉默良久,终是咬牙道:“非知之艰,行之惟艰!她是个独立的个体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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