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迂回周折入解府?早寻个由头领兵查抄了事。
如今既已明了,他也不愿再绕弯子,直截了当道:“解家老祖并解文轩一干人等,涉假盐引、资叛军,断无活路。若依我从前的性子,当场便了结了。”
说着站起身,踱到窗前,背对着花解语,续道:“明日押送金陵,终审后必是死路一条,你且有个预备。家产抄没充公,留一份与你。日后这润州解家,你自立门户吧。”
花解语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惊道:“你要我在江南做你的眼线?”
“你高看自己了。”杨炯转过身,目光清凌凌的,“不过念在相识一场,怕你受不住这般变故,寻了短见。”
这般直白的话,倒叫花解语一时噎住。
她心中五味翻涌,酸楚、羞愧、感激、茫然交织在一处。
良久,花解语抬起眼,眸中泛起一层水光,却强忍着不让落下,声音带着微微的颤:“你的安排,我无话可说。只一件事,我要随你去福建,见俞平伯,当面问个明白。”
“为何定要问?”
“问他……可曾真心爱过我娘,还是只为着……”
杨炯忽地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:“大姐,你多大年岁了?还这般天真?若他真爱你娘,这些年可曾来看过你一眼?可曾顾念过你这幼年失怙的骨血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花解语眼眶里打转的泪终于滚落,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,滴在藕荷色衣襟上,晕开深色的痕。
她张了张口,却什么也说不出,只觉心如刀绞,终是跺了跺脚,呜咽着掀帘奔了出去。
恰在此时,门外转进一道身影,人未到声先至:“哎!你这臭蛋,说话怎这般刻薄!”
帘栊响动处,苏凝踏了进来。
但见她今日穿着一身藏蓝劲装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在秋阳下泛着淡淡的流光。腰间束着三指宽的玄色革带,勒出一段纤韧腰身。一头乌发用根素银簪子高高挽起,露出光洁的额和修长的颈。
她本就生得高挑,这般打扮更显得身姿挺拔如新竹,行动间自带一股飒爽英气。
偏生那张脸又是极娇妍的,不是闺阁女儿那种柔婉的娇,而是带着三分野性、三分灵动的娇,像山涧边迎着晨露绽放的野花,花瓣上还沾着未晞的露珠,在日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杨炯见了她,翻了个白眼,随口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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