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反笑:“王妃倒是会颠倒黑白!我等朝廷命官,岂会无端生事?”
陆萱却看也不看他,只对杨炯柔声道:“我让厨房备了醒酒汤,你少饮些酒,对身体不好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井蛙窥天,岂识天家威仪。命如草芥,折了便折了,只是仔细些,莫碰损了院里草木。这一砖一瓦、一花一叶,皆是我心血所养,它们若损了半分,我倒真要心疼的。”
说罢,转身便走。
大红裙裾在青砖地上拖曳出迤逦弧线,步摇轻晃,环佩叮当,那背影挺拔如竹,飒沓如风,竟无半分留恋。
满庭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怔在原地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新过门的郡王妃,竟有这般气魄!
面对剑拔弩张的场面,不仅不怯,反而轻飘飘一句“莫碰损了院里草木”,便将所有纷争定了性,这不是朝堂博弈,只是家中清扫。
何等霸气!何等气魄!
杨炯目送陆萱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唇边笑意渐深。
再转过头时,那笑容已化作冰霜:“子时已过,吉时已尽。你们真当本王不敢杀人?真当本王这爵位,是靠祖荫、攀关系得来的?!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,震得梁柱嗡嗡作响。
烛火剧烈摇曳,将杨炯的影子投在墙上,狰狞如魔神。
“杨炯!你要造反不成?!”赵宁再也按捺不住,指着杨炯厉喝,“私自调兵,擅拘朝廷命官,威逼地方大员,条条都是死罪!你就不怕金陵百姓揭竿而起,就不怕天下人群起攻之?!”
“百姓?”杨炯冷笑,“赵都监倒是心系百姓。可本王怎么听说,金陵米价一月涨了五成,盐价翻了一番,百姓怨声载道,你等却坐拥金山银海,夜夜笙歌?”
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顿:“至于天下人,本王守的是大华的天下,护的是大华的子民。尔等这些蛀虫,也配代表天下人?”
“放肆!”苏大强拍案而起,“我等乃朝廷钦命官员,岂容你肆意污蔑!今日你若敢动我等分毫,他日弹劾的奏章就会堆满陛下的御案!杨炯,你纵然权势滔天,难道能与整个江南士林为敌?能与金陵所有百姓为敌?!”
“说得好!”金陵首富周长明起身附和。
他是个胖硕的中年人,穿着绛紫团花绸袍,十个手指戴了八个宝石戒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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