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础是权力。没有权力背书,便没有货币信用。”
见阿福似懂非懂,他继续解释:“你看西方诸国,如今主要用白银做货币。为何?因为他们小国林立,若用铜钱,各国铜钱的样式、成色、重量皆不相同,贸易时便有大麻烦。所以他们宁愿用白银这种公认有价值的金属做货币。”
“可咱们不同。”杨炯放下茶盏,指尖在案上轻划,“咱们是大一统王朝,有朝廷权力做背书。只要朝廷规定铜钱的样式、重量、成色,这铜钱便能通行天下。你看出区别了么?”
阿福眼睛一亮:“少爷的意思是,货币的本质是权力信用?只要这信用在,即便是贝壳、石头也能做货币?”
“嗯,这个比喻虽极端,却道出了七八分真意。”杨炯微笑颔首,“所以咱们的铜钱,内里是朝廷信用在支撑。包括咱们在京城发放的国债、保险,皆是如此。那么,谁掌握权力?是那些金陵旧臣么?很显然不是!”
阿福恍然大悟,不过略一思索,又不解道:“那咱们何不直接在金陵推行银币?反正咱们家银矿多的是。如此一来,他们囤积的铜钱不就全砸手里了?”
杨炯摆摆手:“此事没那么容易。百姓用铜钱已历千年,骤然改用银币,必致金融混乱。所以新政才推行白银结算、铜银并行之策过度。
况且,如今新的高产作物尚未寻到,百姓生产力有限,贸然推行银币只会造成物价飞涨、民不聊生。此事急不得,需徐徐图之。”
“那……”阿福挠头,又陷入困惑。
杨炯也不急,自身后书架取出一只锦匣,打开来,里头整整齐齐放着五张长方形薄纸。
他依次取出,递给阿福:“看看这个。”
阿福双手接过,就着烛光细看。
但见这五张纸大小不一,最小的约两寸长、一寸宽,最大的则有四寸长、两寸宽。纸质坚韧细腻,触手生温,显是特制。
最奇的是上面的图案,最小的那张,底色淡黄,正中画着一丛秋菊,花瓣用金粉勾勒,旁书“当五文”三个楷字。
第二张底色月白,画着芍药,题“当十文”;第三张底色浅碧,是绣球花团锦簇,题“当二十文”;第四张底色藕荷,寒梅数枝,题“当五十文”;最大那张底色绯红,一朵牡丹盛开,雍容华贵,题“当一百文”。
每张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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