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。
郑秋对杨炯的性子再了解不过。这人虽有些风流脾性,爱招惹姑娘家,可自从从军历练后,确实收敛了许多。
那些秦楼楚馆、花街柳巷是再不曾踏足的了。至于与女子相处,至多不过是口头上占些便宜,若说真做出什么逾矩越礼的苟且之事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一念及此,郑秋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她狠狠剜了杨炯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回头再与你算账。
手上却轻轻拉着他,一同在石凳上坐下。
“你何必费这些心思?”郑秋端起石桌上尚温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方才抬眼看向郑邵,眸光清冷如霜,“你们千里迢迢从荥阳赶来金陵,参加我这婚礼,当真只是为了吃一杯喜酒?明人不说暗话,你们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,同我家缓和关系罢了。”
她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如今这天下,五姓七望凋零殆尽,唯有弘农杨氏一门独秀。天下倚重,兵权在握,半个朝廷都是杨家的门生故吏。你们荥阳郑氏想要在朝中立足,想要保住百年基业,不攀上我家这棵大树,还能攀谁?”
郑邵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。
郑秋却不停口,继续道:“所以说,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扮什么贞节烈女、清白佳人。且不说我夫君并非那等自轻自贱之徒,即便真与你有了什么……”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我不点头,你也进不了杨家的门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露骨,撕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郑邵静默片刻,忽然轻笑一声:“多年不见,妹妹还是这般刻薄刁钻,目中无人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郑秋毫不示弱,迎上她的目光,“姐姐也还是那般毫无下限,不知廉耻。都多大年岁了,还学那些小姑娘装纯情扮可怜,也不嫌害臊!”
这话骂得辛辣,郑邵面色终于变了,盯着郑秋,一字一顿道:“郑秋,你莫要太过得意。”
“我得意什么?”郑秋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,“我不过是说了实话。你若不爱听,大可转身就走,回你的荥阳去,何必在此受气?”
郑邵胸口微微起伏。她对杨炯的感情确实复杂,若说真心喜欢,倒也不见得,至多不过是那夜交锋落了下风,心有不甘,想找回场子罢了。
可如今被郑秋这般当面羞辱,她那股子倔脾气顿时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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