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急得连连使眼色;柳师师挨着她坐,也是临盆在即的模样,却垂着眼不敢乱看;再往下是杨渝、叶枝、尤宝宝、梧桐等人,个个神色凝重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西边下首单独设了两张椅,花解语与苏凝坐在一处。花解语穿着水绿衣裙,低着头看不清神色;苏凝却是坐立不安,双手不住绞着衣带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杨炯深吸一口气,上前拱手行礼:“爹,娘,儿子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杨文和竟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跳起老高。
他长身而起,须发皆张,怒喝道:“孽障!你还敢回来!”
说着竟从身后刀架上抽出柄寒光凛冽的长刀,正是他随身多年的宝刀“秀霸”。
那刀出鞘时龙吟之声不绝,惊得满堂女眷花容失色。
“老子今日宰了你这不孝子!”杨文和挥刀便劈。
杨炯吓得魂飞魄散,拔腿就往堂外跑。他身手本就不弱,此刻逃命更是使出十二分本事,一个箭步蹿出丈许。
杨文和在后紧追不舍,口中骂道:“小畜生!你往哪里逃!今日不教训你,老子就不姓杨!”
父子二人一个逃一个追,在庭院里绕起圈子来。
杨炯边跑边叫:“爹!爹!有话好说!动刀动枪的伤和气!”
“和气?老子今日就要大义灭亲!”杨文和一刀砍去,杨炯矮身躲过,那刀锋擦着他头皮掠过,削下几缕发丝。
满堂女眷都急了,陆萱起身欲劝,郑秋也站了起来,小鱼儿更是扶着椅子要起身。
岂料这时,一直冷眼旁观的谢南忽然站了起来。
她也不哭也不闹,只阴阳怪气道:“哟,这是演哪出呢?父子相残?王爷好大的威风,怎的不去战场上使,倒在家里耍起刀来了?”
杨文和闻言,手中刀势一滞,气得胡子直抖:“你……你少说风凉话!还不是你养的好儿子!”
谢南冷笑:“我养的儿子?王爷莫不是忘了,当年是谁说‘谢南吾妻,今生绝不负你’?又是谁在外头欠了风流债,瞒了我数十年?如今倒有脸来教训儿子,若不是他将人带回来,我怕是要被蒙蔽一辈子呢!”
这话字字如刀,杨文和面皮紫涨,又羞又恼,挥刀更狠了。
杨炯在院中抱头鼠窜,叫苦不迭:“亲娘哎!您少说两句吧!这是生怕儿子死得不够快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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