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浴桶与床榻之间游移,忽然瞥见地上散落着几片玫瑰花瓣,还有一滴未干的水渍,从浴桶边一直延伸到床前。
他眼神一闪,似有所悟,却又按下不表,只柔声道:“可是沐浴时滑倒了?摔着没有?”
亓官舒见他这般作态,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疲态,声音也软了几分:“我……我没事。只是忽然有些头晕,想是今日劳神太过。你……你先出去罢,我要歇息了。”
周万霖哪肯就此离去?他非但不退,反而又上前两步,隔着轻纱屏风,温言道:“头晕?可是着了凉?我来给你看看!”
“不必!”亓官舒急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,“我歇歇就好,你莫要惹我生气!既然是来谈正事的,那方才说金陵众人私下串联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她此刻已察觉身体异样,那股无力感越来越重,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,连抬手指都觉费力。更要命的是,小腹处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,渐渐蔓延全身。
她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缘故,自己怕是中了春毒,且这药性发作得如此之快,定是方才沐浴时,通过那玫瑰精油混入水中,由肌肤渗入体内。
是谁下的手?艾绒!
亓官舒脑中闪过那丫鬟今日种种反常,魂不守舍、忘了备茶、眼中闪躲……
是了,定是周万霖买通了她,在精油中做了手脚。好个周万霖,平日装得道貌岸然,为了……为了……竟使出这般下作手段!
周万霖见她面色潮红,呼吸微促,眼中水光潋滟,知是药效发作了,心中大定。
他微微一笑,不急着回答,反而慢条斯理地道:“舒妹,你先别急。我倒想先问问你,方才我明明听见你惊呼‘杨炯’,那是何故?”
亓官舒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不过是……不过是想起白日里听人议论,说杨炯不日便要抵达金陵。我心中烦乱,这才失口……”
“哦?”周万霖挑眉,似笑非笑,“只是如此?可我怎的听见,你那一声惊呼,中气十足,倒不像头晕乏力之人该有的声气?”
这话已是露骨的试探。
亓官舒心中一凛,知他起了疑心,忙作势轻咳两声,声音愈发虚弱:“我方才沐浴时滑了一跤,吓着了,这才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在锦被下悄悄移动手臂。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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