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。
独占春立在栏杆上,一双妙目睁得溜圆。她万没想到,亓官遥竟真能再作一阕,且比方才那阕更贴合情境,更显才情。
她怔了怔,随即嫣然一笑,纤足轻点,如一片羽毛般飘落在地,朝亓官遥娇嗔道:“公子好生狡猾,原来早备了佳句,却要妾身这般出丑。”
这话说得又软又糯,眼波流转间,三分羞恼,七分娇媚,直将亓官遥勾得魂儿都飞了半边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这词并非己作,可话到嘴边,见独占春那般情态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独占春见他这般模样,心中了然,却不点破,只盈盈转身,面向众人,清了清嗓子,扬声道:“诸位都听见了。亓官公子连作两阕《菩萨蛮》,俱是佳品。按先前约定,今日这些‘货物’,亓官公子有优先挑选之权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菩萨蛮女子,正要宣布结果,忽听三楼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:
战尘吹落女儿身,贩作牛羊案上珍。
却问朱门歌舞者,几人不是乱离人?
这四句诗,字字铿锵,如金石掷地。
满堂喧哗立时一静,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去。
但见三楼凭栏处,立着一个华服少女。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,头戴赤金点翠步摇,身着云锦宫妆长裙,外罩月白绣金牡丹披风。
一张瓜子脸儿,眉描浅黛,眼汪秋水,本是极美的容貌,此刻却罩着一层寒霜。
她俯视着台下那菩萨蛮女子,眼中满是悲悯,可那悲悯之下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。
亓官遥眉头一皱,低声对杨炯道:“这是江宁府府尹千金蒋芳。她这人素来喜欢听人奉承,常做些诗讽刺朝廷用兵,说什么‘不恤百姓’。今日见了这菩萨蛮,怕是又要‘悲天悯人’了。”
杨炯冷笑:“就是圣母呗。”
“圣母?”亓官遥不解。
“便是那种见人苦便要说,说了又不真救,只图自己心安理得、卖声求好之人。”杨炯淡淡道,目光却冷了下来。
台上,蒋芳享受着众人瞩目,下巴微扬,继续道:“诸位家中,当真缺这一个奴隶么?朝廷新政,王舍人主持推行的《放奴令》,早就明令禁止蓄奴。
金陵身为江南首府,更该以身作则。平日里说什么仁爱,什么体恤百姓,怎么今日都聚在此地,欺负一个弱女子?”
她越说越激动,纤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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