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后来我那兄弟入了朝堂,身不由己。如今江湖上,只剩我一人苦苦支撑这‘狎英客’的名号了。”
言罢竟作出一副身负重任、独木难支的悲悯之态,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放……你……”杨炯差点没一拳挥过去,起初还道这小子虽纨绔,到底知礼,谁知竟在金陵这般败坏自己名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火气,岔开话题道:“亓官兄,你好歹是定远伯府公子,金陵顶级的世家子弟,在这等地方开诗会,传出去怕是不妥吧?”
亓官遥到底少年心性,没什么城府,随口便道:“不瞒郑兄,此事是我长姐操办的。说是诗会,实则……实则是要买卖些异族奴仆。”
“哦?”杨炯眉梢微挑,“买卖异族奴隶,何须用诗会遮掩?”
“郑兄有所不知。”亓官遥收了折扇,正色解释,“金陵素称东南文枢,大儒隐士多如过江之鲫。若公然买卖人口,纵是异族,也少不得被那些老夫子口诛笔伐。
故而选在沧浪楼办诗会,一来那些老顽固耻于踏足此地,二来与会者皆是金陵权贵人家的年轻一辈,包下此楼附庸风雅,也是常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况且‘沧浪’二字本就雅致,拿来做遮掩,再合适不过。”
杨炯听罢,对躲避大儒诘责一说自是理解,可仅仅为了附庸风雅便选在青楼,总觉得有些蹊跷。
他心思一转,抓住话中关键,沉声问道:“亓官兄府上难道缺仆人?为何要聚众购买异族奴仆?”
亓官遥连连摇头,凑近几分,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不缺,但王府缺啊!”
“哪个王府?”
“自然是梁王府!”亓官遥一脸“这你都不知道”的神情,谆谆善诱道,“如今金陵头等大事,便是同安郡王大婚。你想想,郡王缺钱么?他那未过门的王妃富可敌国!缺权么?他是梁王嫡子,掌着大华最精锐的麟嘉、金花两卫。那他还缺什么?”
杨炯心头一动,面上却故作疑惑:“总不会是缺奴隶吧?你问过郡王了?”
“这还用问?”亓官遥一拍大腿,“谁不知道同安郡王在长安时,最爱结交异族友人?他与辽国、西夏公主的风流韵事,早已传遍天下!听说啊,连高丽、倭国、金国的公主,都与他有过一段情呢!”
说着摇头晃脑,啧啧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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