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少夫人年轻,用这个做衣裳正合适。”
又转头吩咐,“再去库房取三十匣湖笔、三十方歙砚、五十刀宣纸。陆家是书香门第,这些文房用具比金银更得人心。”
众人连连应声,各自忙活去了。
杨炯在门前下马,看着这热闹景象,心头不觉莞尔。他知道,此次南下大婚,对王府上下而言,不独是一桩喜事,更是关乎传承的大事。
父亲早早领着小鱼儿等一众家眷先行南下筹备,留下这些管事仆役在京中收拾打点,如今看来,倒是个个尽心,面上都带着喜气。
“少爷回来了!”门房眼尖,瞧见杨炯,忙不迭迎上来牵马。
杨炯将马鞭递过去,笑道:“好生热闹。”
门房赔笑道:“可不是么!安管事说了,后日便要启程,今明须得把一应物事收拾妥当。府里但凡能带走的,恨不得都装了车呢!”
杨炯摇头失笑,迈步进门。
绕过影壁,但见前院更是忙乱:廊下堆着箱笼,仆妇捧着包袱穿梭往来,几个小厮正在检查车辕马具。
人人脚下生风,面上却都带着笑——江南富庶地,又是去赴喜宴,这一路吃喝用度自然比在京中守着空宅子强得多。
他正欲往自己院中去,忽听东边廊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夹杂着女子低低的嘟囔声。
杨炯循声望去,只见朱红扶栏上,坐着个杏黄身影。
不是李澈又是谁?
小公主今日穿了身杏黄道袍,袍角绣着浅浅的云纹,腰间系着玄色丝绦,一头青丝只用根白玉簪松松绾着,余发垂肩。
她怀里抱着一大捧荷花,粉白花瓣已有些蔫了,想是摘了有些时辰。
此刻正低着头,一片片揪着花瓣,脚下石阶上落满了干枯相间的花瓣,凌凌乱乱,铺了一地。
她每揪一片,嘴里便嘟囔一句。离得远听不真切,但那小模样,分明是憋着气呢。
杨炯一看这情景,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。
前日他随李澈入宫,因着李漟的缘故,在宫中盘桓了一日一夜。后来又遇李淽,再逢谭花,竟是将这小祖宗冷落了几日。
他正待上前,忽见假山后转出个人来。
那人一身素白纱衣,裙袂飘飘,竟是不穿鞋袜,赤着一双玉足,踏在青石板上。足踝纤细,脚背雪白,十趾如贝,染着淡淡的蔻丹。
她行步无声,如踏云履雾,转眼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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