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坛,酒液洒得到处都是,想来是昨夜二人出去后,又寻地方买醉,此刻方归。
那几个汉子皆着深色劲装,腰间系深色革带,非普通布带,革面磨出温润包浆,上头缀着小巧铜环。
为首一人三十许年纪,面皮黝黑,操着一口闽南腔官话,正指着地上一个碎裂酒坛怒道:“酒洒了一地,害老子险些摔断腿!小娘皮还敢嘴硬!”
杨炯听得那口音,眉头微皱。
闽南人士,腰间革带铜环,那铜环分明是常行走于漕运河道,用于系缚船锚配件、缆绳挂钩所用。
这些福建的武林人士,为何会出现在京城?
正思索间,中山园掌柜已匆匆赶来,连连作揖赔笑:“诸位客官息怒,息怒!是小店招呼不周,这便让人清扫干净。今日酒钱算小店的,还请海涵……”
为首那汉子压低声音,对掌柜说了几句什么。
掌柜脸色不变,反对这几人道:“诸位,这位姑娘是弘农杨氏大小姐,诸事皆由小店疏忽,咱这边对诸位赔个不是……”
说着就要作揖,可语气却满是威胁之意。
那几个汉子听掌柜这般说,皆是愣在原地,当即也不敢纠缠,转身下楼去了。
只是离去时,杨炯分明看见,那为首汉子回头瞥了杨然二人一眼,眼神阴冷,绝非善类。
杨炯心念电转,立刻朝廊道远处隐在暗处的亲卫招手。
那亲卫悄无声息近前,杨炯低声吩咐:“跟着这些人,小心些,莫打草惊蛇。”
那亲卫也不答话,重重点头,身形一闪,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转角。
杨炯这才推门出去,走到醉眼惺忪的杨然面前,提着她后脖颈,骂道:“你出息了是吧!夜宿在外,酗酒闹事,你是一点好的不学!”
杨然被他这一提,酒醒了大半,见是兄长,吓得一哆嗦,又见谭花未跟出来,忙撒娇卖乖:“哥~~!我错了,再也不敢了!是令狐姐姐心里难受,我陪她喝几杯嘛……”
“几杯?”杨炯指着地上四五个空坛子,“这是几杯?我看你是皮痒了!”他板起脸,没好气道,“既然你不愿安心读书,整日就知道瞎混,过几日便收拾行李,去太原吧。乘风速运在那边有些事务,你去帮着打理。等你能独当一面了,再去登州帮忙!”
杨然一听,先是一愣,随即欢呼出声:“真的?哥你让我去管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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