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水一分田’,能耕的不过福、莆、泉、漳四州。如今泉州水师在我们手中,他们凭什么作乱?”
“陆萱信中说,乱军头目范汝为,原是莆田盐贩,因官府强征盐税,杀了巡检司的人,聚众上山。如今裹挟流民,号称十万。”
李渔从袖中取出封信笺,“更蹊跷的是,他们兵器精良,不似寻常乱民。陆萱怀疑……背后有人资助。”
杨炯展开信细看,越看眉头越紧。信中不仅详述叛军动向,还附了幅简陋的布防图,标注了乱军可能窜犯的几条要道。
最末一行小字写道:“泉州刺桐港三桅帆船将成,恐乱事波及,误出海大计。望速决。”
“她虑得是。”杨炯将信在烛火上燎了,看它化作青烟,“刺桐港的船政局,如今有工匠三千,船坞十二座,万料大船已下水五艘。若被乱军所毁,三五年也恢复不了元气。”
李渔见他神色凝重,柔声道:“你也别太焦心。陆萱既来信,必有应对之策。她如今执掌江南,麾下也有千余水师,守个泉州应当无虞。”
这般说着,李渔顿了顿,又道:“她还问,可否再派一支船队西行?说如今季风正顺,错过又要等半年。”
杨炯踱至地图前,目光在“泉州”二字上停留良久,缓缓道:“加派船队确有必要。海上风云莫测,多一支船,便多一分把握。”
李渔见杨炯愁眉不展,便笑着朝他招招手,握住杨炯的手贴在腹上,轻声道:“孩儿方才踢我呢,劲儿可大了。定是个跟你一样不省心的。”
掌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胎动,杨炯心中霎时软成一汪春水。
他蹲下身,将耳朵贴在妻子腹上,听了半晌,忽然笑道:“这小子,将来定是个淘气的。”
夫妻二人相视而笑,书房内一时暖意融融。
正此时,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,打在芭蕉叶上淅淅沥沥的。
李渔忽想起一事:“对了,皇姐……”
她顿了顿,斟酌词句,“自那日后,皇姐一直闭居长春殿,连早朝都罢了。听说每日只进半碗清粥,人都瘦脱了形。”
杨炯沉默良久,低声道:“她性子要强,此番下诏罪己,已是极限。我那般逼她……她恨我也是应当。”
“你呀!”李渔轻戳他额角,“从小到大,就属你最懂皇姐心思,偏生每次都要惹她伤心。你可知那日你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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