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清丽,她强忍悲戚,代答道:“王爷恕罪,这些孩子……大多来时年纪尚小,又被药物所控,日夜折磨,早已……早已不记得前事了。”
她说话间,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角,姿态间竟流露出风尘中训练出的婉转风流,随即她抬眼看向杨炯,眼中带着一丝谄媚与恐惧,“王爷……可是要将奴家们……送入哪位大人府上?”
此言一出,如冰水浇头,杨炯浑身一震。
他看着这些被鬼樊楼从里到外彻底摧残、连自我都已模糊的可怜人,只觉胸中一股郁戾之气直冲顶门,再也无言,猛地起身,步伐愈发急促,直向那皇城方向而去。
一路无话,直至大庆殿前。
尚未入内,已听得殿内人声鼎沸,呵斥哭诉之声交织,好不热闹。
田令孜气喘吁吁赶上,正要扯开嗓子通报,却被杨炯一把拦住。
但见杨炯面色沉静如水,眸光却冷冽如冰,他整了整袍袖,竟昂首阔步,引着身后的苦命人,径直踏入了那象征着大华最高权力核心的金銮宝殿。
刹那间,满殿喧嚣戛然而止,无数道目光,惊愕、愤怒、探究、恐惧,齐刷刷投射过来,聚焦在杨炯与他身后那群与这雕梁画栋、冕旒华服格格不入的“污秽”之上。
杨炯步履沉稳,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,声如击玉。
他目光如电,冷冷扫过位列最前、面色铁青的代王,以及周遭那些或义愤填膺、或眼神闪烁的官员,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怎地不说了?方才不是骂得山响,恨不得食我之肉,寝我之皮么?本王如今就站在这里,尔等有何高论,尽可道来!”
这一声,打破了死寂。
一名绯袍官员越众而出,手持象笏,指向杨炯,声音因激动而尖利:“杨炯!你无诏擅带此等贱籍之人直入大庆殿,视朝堂为何地?目无君上,该当何罪!”
紧接着,又一名御史出班,厉声道:“不经三司审判,便将朝廷命官剥去衣冠,游街示众,受小民侮辱!
此乃私设公堂,践踏国法!杨炯,你将陛下天威置于何地?你将祖宗法度置于何地!”
“燕王!”一位年迈的翰林学士颤巍巍道,“鬼樊楼之事,纵有其恶,亦当由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查明证据,依律而行!你私自调兵,悍然剿杀,如何分辨孰是孰非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