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哑口无言,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他怔怔地看着阿老瓦丁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阿老瓦丁见他有所触动,语气稍缓,但依旧严厉:“你说你不能人道?此乃惊惧伤及肾经,心神失守所致,并非不治之症!
老夫医术虽非通天,但也深知药理。只要我们能搞清楚此处是何地,找到城池,弄到所需的药材,细心调理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痊愈!你如今便以此为由放弃一切,岂非可笑?!”
阿老瓦丁顿了顿,继续加重筹码,描绘着未来的希望:“至于回国之后……哼!老夫在朝堂经营数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!在西方诸国,亦有不少手握权柄的朋友!
只要我等能平安返回,借助这些力量,何愁不能东山再起?!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,卷土重来,一雪前耻,方是男儿本色!
你若就此放弃,沉沦于此,那你便永远是杨炯的手下败将,是他功勋簿上的一笔注脚!你甘心吗?!你若真觉得生无可恋,毫无勇气面对未来……”
阿老瓦丁说着,猛地从靴筒中拔出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锋利匕首,“当啷”一声,扔在阿尔斯兰身前河滩的碎石上,寒光闪闪。
“那你就拿起它,自我了断吧!也省得老夫日后,还要为你这懦夫伤心失望!”
阿尔斯兰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柄匕首之上。冰冷的刀锋,映照出篝火跳跃的光芒,也映照出他自己那张狼狈、绝望而又扭曲的脸庞。
他仿佛从刀身上,看到了疏勒城头的烽火,看到了昆仑山口的寒月,看到了鹰愁涧的箭雨,看到了库姆扎伊滩的轰天雷,看到了两界山栈道上堆积如山的塞尔柱勇士的尸体……
那一张张熟悉而忠诚的面孔,扎哈尔,叶海亚,还有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士兵,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他而死去,他们用生命为他换来了这一线生机。
“啊——!”阿尔斯兰猛地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长嚎,双手死死抱住头颅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绝望、屈辱、不甘、愤怒、对死亡的恐惧、对未来的迷茫……种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地交战。
死了,一了百了,确实轻松。但那样,他就真的永远输了,输掉了国土,输掉了军队,输掉了尊严,也输掉了未来任何报仇雪恨的可能。
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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