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强行压制了下去。
士兵们各自回归本位,营地秩序逐渐恢复。
河滩上的尸体和棺木被迅速清理、焚烧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,那焦臭的气味弥漫了半日方散。
然而,表面的平静之下,恐惧的种子已然深种。尽管无人再敢公开议论,但每当夜深人静,或是独自面对河水方向时,许多士兵眼中仍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惊悸与不安。
整个联军大营,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、压抑的阴影之中。
是夜,月暗星稀,已是子时过后。
康居军营中,火长沙毗躺在毡毯上,翻来覆去,难以入眠。
白天河滩上那恐怖腐烂的尸体,那画着死亡骑士的棺木,那被砍头的士兵喷溅的鲜血……
一幕幕景象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一股对未知瘟疫的恐惧,以及长期征战积累的压抑,最终化为对杯中物的强烈渴望。
沙毗悄悄起身,披上外衣,蹑手蹑脚地绕过熟睡的同帐士兵,如同鬼魅般溜出了营区,熟门熟路地朝着营地东南角的栅栏处摸去。
那里是军营与外界的灰色地带,常有胆大的商贩在夜深人静时,偷偷向军官们售卖一些酒水。
今夜来到此处,沙毗才发现,与他抱有同样想法的人竟是不少。
昏暗的月光下,栅栏内外影影绰绰,竟有数十人之多。有穿着塞尔柱军服的百夫长,有休循国的骑兵队长,甚至还有几个疏勒本国的军官。
大家都心照不宣,默不作声,只是快速地进行着交易,银钱与酒坛互换后,便迅速隐没在黑暗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沙毗心中暗叹:“看来,被那‘天启四骑士’搅得睡不着觉的,不止我一人啊……”
这般说着,他摇了摇头,快步走到栅栏边,目光搜寻着卖酒的身影。
很快,沙毗便看到不远处一老一少两人。那老者约莫六十岁年纪,背有些佝偻,正是张老三;年轻些的便是李二郎。
沙毗立刻朝他们招了招手。
张老三和李二郎见状,连忙费力地抬起一坛酒,小跑着来到栅栏边。
“军爷,您要酒?”张老三陪着笑脸,压低声音问道,说话间,喉咙似乎有些不舒服,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沙毗此刻只惦记着酒,哪里在意这些细节,点了点头,问道:“多少钱一坛?”
“二两银子,军爷。”李二郎抢着答道,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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