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筑起三尺土坛,新宰的牛羊陈列其上,赤血浸润黄沙,檀香混着腥气在风中交织。
但见梁洛瑶身披雪白狐裘大氅,手持鎏金权杖立于祭坛中央,四位银发祭司手持骨铃分立两侧。
她仰面向天,清越之音破空而起:
“煌煌长生天,垂鉴子民心。今携虎狼师,征伐西陲境。愿赐金刚胆,愿赏削铁刃,护我儿郎全首归,教那敌血染荒原!”
两万健儿应声跪倒,弯刀举向苍穹,吼声震得云霭翻涌:“长生天佑!胜!胜!胜!”
这声势直惊得城头守卒双股战战,几欲坠下城垣。
杨炯正观漠北祭祀出神,忽闻身后一阵笑语喧阗。
回首见耶律倍策马近前,嬉笑道:“姐夫!怎么单许他塔塔尔部祭告天地?我契丹儿郎虽渐习华风,这战前祷祝的古礼却也不敢轻废,何不也容我们讨个彩头?”
杨炯睨他一眼,笑骂道:“就你多事!谁不知你契丹贵胄早浸透汉家书香,倒来学这般腔调?”
耶律倍也不恼,只挤眼笑道:“古人云‘礼多神不怪’,便让我等也尽尽心又如何?”
说着向后招手,早有三名萨满趋步上前。
但见他们头戴七彩羽冠,身披玄狐裘氅,手持太平鼓、赶仙鞭,在阵前踏罡步斗。
鼓声如雷震九霄,舞姿似苍鹰盘桓,引得契丹健儿齐声喝彩。
这边舞得正酣,耶律倍忽瞥见李澈在不远处观望,忙扬声唤道:“梧桐!梧桐!既蒙道祖真传,何不为我这些兄弟祝祷一番?但教三清垂怜,诸天护佑,岂不更添胜算?”
杨炯在旁听得忍俊不禁:“你小子到底信哪家神祇?方才萨满舞罢,又请道士登坛,也不怕神灵怪你心意不专?”
耶律倍抚掌大笑:“姐夫,岂不闻‘多多益善’?便似那富贵人家,多请几位西席教书,难道还嫌学问太深不成?”
话音未落,忽闻梵音袅袅而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但见歌璧素衣赤足,卓立青石之上,正面一万党项燃烧军团。
其前,数十盏酥油莲灯吐焰,映得歌璧宝相庄严,真似个观音现世。
但见其纤纤玉指结密宗十一面观自在菩萨印,檀口轻启:“南无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。愿垂甘露洒西疆,破邪显正护苍生。求菩萨接引阵亡将士往生净土,佑我三军得胜还家。”
万余党项将士闻声跪拜,纷纷取出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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