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,该如何是好?”
耿伯宗冷笑道:“你且宽心。那阿尔斯兰志在中原万里江山,岂肯在龟兹这弹丸之地折损过多兵力?他多日围而不攻,便是存了此心。
况且,此人虽年轻气盛,却非全然无谋之辈。如此‘妙计’,他得知后,必是宁可信其有。
三日时间,正好容他准备,好给我们拖延援兵抵达时间。
届时,阿尔斯兰定会驱赶城内被俘百姓为先导,替他趟路试雷,既可破我计策,又能乱我军心,何其毒也!”言及此处,耿伯宗语气转沉,问道:“城内新掘之井,今日可有出水?”
范羌面色一黯,摇头叹道:“回将军,三口深井,已掘下七丈,至今未见半点水星……弟兄们,已是渴得难熬了。”
耿伯宗闻言,双拳骤然攥紧,沉默良久,猛地抬头,眼中决然之色一闪:“不能坐以待毙!范羌,你速去拣选一百名悍勇敢死、尚有余力的弟兄!人披软甲,马摘鸾铃,备足火油、硝磺、引火之物!今夜寅初时分,随我出城,劫营烧粮!”
范羌先是一愣,随即眼眸中爆出精光,压抑着激动低声道:“将军是要……置之死地而后生?”
见耿伯宗点头,范羌大喊一声:“末将遵命!”
说罢,转身匆匆下城准备去了。
且说那乌孙使节安日,自龟兹城密道潜出,行踪极其鬼魅。他行事极为谨慎,并不立刻直奔塞尔柱大营,而是先伏于沙丘之后,凝神静气,仔细观察身后有无追兵踪迹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时分,见四下里唯有风卷流沙,并无半点人声马嘶,心下稍安,暗道:“耿伯宗啊耿伯宗,任你奸猾似鬼,也要喝老爷的洗脚水!”
这才辨明方向,施展身手,一路避开几处塞尔柱巡逻哨队,快马加鞭,直往塞尔柱大营而去。
到得营门,安日亮明身份,自有巡营军校引他入内。
此刻虽已夜深,那中军大帐却是灯火通明。
安日整了整衣冠,低头趋步入帐。
只见帐内当中虎皮交椅上,端坐着塞尔柱王子阿尔斯兰,碧眼灼灼,不怒自威。下首一人,肥头大耳,身着乌孙王服,正是乌孙国王乌就屠,此刻正赔着笑脸,神情略显局促。
安日抢步上前,单膝跪地,朗声道:“卑职安日,参见王子殿下,参见我王!”
阿尔斯兰微微颔首,语气淡漠:“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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