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成长得如此之快,如此敢打敢拼!
梁洛瑶似乎完全摸清了漠北诸部内部的恩怨情仇与利益纠葛,将“以财动人”、“以势聚众”的手段玩弄得炉火纯青,竟隐隐有整合诸部,成为漠北女王的势头。
若真让梁洛瑶成了事,待其羽翼丰满,喘过气来,无论其本心如何,其赖以生存的军事掠夺体系,必然会驱动她挥师南下,寇掠富庶的南方,这并非个人意愿所能转移。
此种体制,若以杨炯超越时代的眼光视之,可称之为“草原军事主义”,其核心便是通过战争掠夺战利品,并以此分肥来聚拢和维系部众。
此体制有一致命缺陷,那便是难以过渡到稳定的农耕文明,必须依靠不断的对外战争和劫掠来维持政权存续,毕竟,辛辛苦苦筑城定居、耕种放牧,哪有纵马劫掠来得迅速痛快?
杨炯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。他心知,只要他愿意,至少有两种方法可以迅速瓦解这个尚未完全成型的漠北政权。
其一,便是集中优势兵力,寻其主力进行一场决战,彻底歼灭其核心军事力量,将这聚兵的“势”打散。
一旦抢不到东西,那些因利而聚的部落自然会作鸟兽散。
其二,则是扶植亲大华的部落,但必须牢牢掌控漠北通往南方及西域的战略咽喉——科布多和乌里雅苏台两处重镇。
只要扼住这两处,便如锁住了猛虎的咽喉与心脏,漠北政权最肥美的草场、最重要的水源地和贸易通道便尽在掌握,其再无南下东进的资本,反叛的基础亦将丧失殆尽。
就杨炯个人倾向而言,他更属意第二种方略,以求长治久安。
然而,这一切的最终定夺,还需等他亲眼见过那个在漠北搅动风云的梁洛瑶之后,方能决断。
一念至此,杨炯摇了摇头,舍了耶律倍,迈步走向正在忙碌扎营的军士之中,开始例行巡查。
皮室军军纪严明,虽在休整,营盘布置得一丝不苟,哨卡林立,暗哨潜藏。
士兵们见到主帅亲至,纷纷起身行礼,目光中充满敬畏,却也带着亲近之意。
杨炯不时停下脚步,拍拍这个年轻士兵的肩膀,问问那个老卒家乡何处,甚至与一群正在擦拭兵器的军汉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,引得众人轰然大笑,气氛融洽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杨炯将营地大致巡视完毕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