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甲,外罩一件绣着金色纹章的黑色战袍,显得贵气逼人而又杀气凛然。
看到前军在火海中崩溃的景象,阿尔斯兰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,但随即恢复冷静。
他当机立断,对身旁传令官道:“鸣金!收兵!让前军撤下来,今日不攻了。”
“是!殿下!”传令官立刻挥舞信号旗。
收兵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。残余的塞尔柱前军如蒙大赦,狼狈不堪地拖着伤员,丢弃装备,向后溃退。
阿尔斯兰轻轻一夹马腹,在数十名精锐亲兵的簇拥下,缓缓策马前行,一直来到距离龟兹城墙一箭之地外,方才停下。
阿尔斯兰抬头,目光锐利,直接落在城头耿伯宗的身上。
他运足中气,用带着浓重口音、却还算清晰的华语,向着城头大声呼喊:“耿伯宗!本王知道,你们龟兹城内的水源,早已断绝多日!靠收集雨水、榨取马粪,又能支撑到几时?负隅顽抗,不过是徒增伤亡!
本王敬你是条汉子,若肯开城投降,本王以塞尔柱王室荣誉担保,定不伤你及麾下士卒性命,还可许你高官厚禄!何必为了一个早已将你们遗忘的朝廷,葬送这满城生灵?
若执迷不悟,待我大军踏破此城之日,必将鸡犬不留,寸草不生!”
城头之上,耿伯宗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哈哈大笑。
他转头示意亲兵靠近,那亲兵会意,立刻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皮质水囊递上。
耿伯宗接过,拔掉塞子,看也不看,手臂猛地一挥,将囊中清水如同瀑布般,径直泼向城下。
清水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,洒落在干燥的沙地上,瞬间便被吸收,只留下几点深色的湿痕。
耿伯宗将空水囊随手扔给亲兵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城下的阿尔斯兰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:“黄毛小儿!看见没有?我城内有的是水源!跟我大华天兵斗?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颗脑袋够砍!
区区蛮夷,也配在本将面前妄言?有本事,你就尽管挥兵来攻!看是你这两万乌合之众先踏平我龟兹,还是我领军卫将士,先杀得你片甲不留!来呀!”
耿伯宗这番举动,这番言语,极尽羞辱之能事。
城头守军见状,无不士气大振,纷纷跟着鼓噪起来,嘲笑声、怒骂声响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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