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的门生弟子。而萧奕身为宗室元老,按制,本就该主持此番皇帝大婚的一应事宜。他派兵前去接应使臣,名正言顺,有何奇怪?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漠北那些部落,向来与我大辽井水不犯河水,这默契都保持数十年了。西北路招讨司打着迎接使臣的旗号,堂堂正正而去,他们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,否则怎会轻易阻拦?”
杨炯听了这番解释,眼眸中骤然爆出一团精光,紧紧盯着忽兰,一字一句问道:“如此说来,萧奕是最先接触到所有前来参加皇帝大婚的使臣之人?”
“按朝廷规制和常理来说,确实如此。”忽兰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点了点头。
复又见杨炯神色变幻,若有所思,便随口道:“怎么?你想见那些使臣?这也不难呀。
听说你不是应了耶律南仙,做了她的‘词臣’么?后日大婚正典,按照旧例,需由宗室公主的驸马担任‘进司使’,专责蕃国进奉礼物的接收与清点事宜。这可是个众人艳羡的肥缺,你若想见哪国使臣,岂不是易如反掌?”
此言一出,不啻于一道惊雷,在杨炯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刹那间,白日里在草原上偷听到的密谋,与眼前忽兰提供的蛛丝马迹,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串起!
伽色尼王子易卜拉欣与阿萨辛长老锡南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嫁祸之计,那法蒂玛使臣哈桑安插在塞尔柱使团中的眼线,那需要通过进司使之手才能呈递到辽皇面前的“助兴佳品”,所有线索,都在一瞬间串在了一起。
一念通达,杨炯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,脊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这阴谋套着阴谋,陷阱连着陷阱,其狠辣周密,其胆大包天,简直是令人心惊。若非忽兰突然从漠北归来,并且她本就契丹贵女,知晓契丹习俗,且自她口中得知商路封锁、萧奕迎使等关键细节,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。
忽兰见他脸色倏地变得苍白,额角竟渗出细密汗珠,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震惊,不由得关切问道:“你到底怎么了?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?”
杨炯猛地回过神来,意识到此事牵连太大,在未得实证、未与耶律南仙商议之前,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,包括眼前的忽兰。
他强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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