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常,她精于医道,望闻问切乃是基本功,只看耶律倍面色气息,便知他已是五内俱损、元气大亏之象。
又见杨炯如此郑重拜托,心知这少年皇帝在杨炯心中分量极重。当下也不多言,只微微颔首,走上前去,对耶律倍轻声道:“陛下,请伸手。”
耶律倍见推辞不过,又见尤宝宝神色肃穆,气质清冷,确有名医风范,便笑了笑,依言伸出右手腕,口中尚自玩笑道:“姑娘但看无妨,我这身子,自己清楚得很。”
尤宝宝伸出三指,轻轻搭在耶律倍腕间寸关尺三部,凝神细察。初时指尖轻按,继而微沉,眉头渐渐蹙紧。
她诊完右手,又换左手,反复数次,期间不时观察耶律倍的面色、眼睑、舌苔。
良久,尤宝宝缓缓放下手,面色沉凝如水,转身望向杨炯,嘴唇微动,欲言又止。
耶律倍见此情景,反而朗声一笑,道:“姑娘有何诊断,但说无妨,不必有所顾忌。”
杨炯知耶律倍性子豁达,既已如此,便对尤宝宝微微点头。
尤宝宝轻叹一声,那叹息声在寂静的雅间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斟酌着词语,缓缓道:“陛下之疾,乃重创所致。失血过多,犹在其次。关键在于,利刃伤及肺腑根本,肺脉受损,牵连心脉,肺心之气皆呈衰败之象。依常理而论,本元耗损至此,精血难继,恐……恐只有三年之期。”
尤宝宝顿了顿,见耶律倍神色不变,便继续道:“我观陛下脉象,虚滑无力之中,却偶有振越躁动之象,如灯油耗尽前之回光返照……这分明是服用了虎狼之药,以大补之物强行激发残存元气,此乃竭泽而渔之法!
此法或可延寿一年,令陛下得四年光阴,然最后一年,待药力反噬,体内精华耗尽,外象虽或如常,内里却已空朽,届时五脏如焚,百骸俱痛,那种苦楚……实非言语所能形容,堪称生不如死。”
“可有良方逆转?”杨炯一把抓住尤宝宝的手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连指尖都冰凉了几分。
他虽早知耶律倍仅余三年寿命,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饮鸩止渴的隐情,更不知最后一年竟要承受那般酷刑般的痛苦。
尤宝宝任由杨炯抓着,沉默了片刻,迎着杨炯那充满希冀与近乎哀求的眼神,终是咬了咬牙,决然道:“除非……除非能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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