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饮一口,故意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:“杨兄!非是小弟多言,想你如今功盖寰宇,权倾朝野,便是这数万大军亦在你指挥若定之间,何以……何以竟如此……嗯……惧内耶?”
约翰刻意顿了顿,将“惧内”二字说得清晰无比。
杨炯一听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将起来,没好气地反驳道:“胡说八道!这世上,就没有怕妻子的男人!只有尊重妻子、爱护妻子、不愿与妻子一般见识的男人!此乃君子之风,闺房之乐,你一个……你一个尚未成家的,懂什么!”
杨炯本想说“你一个番邦蛮子”,话到嘴边,觉着不妥,硬生生改了词。
约翰闻言,轻挑那两道秀眉,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揶揄之色,伸出修长手指,指了指杨炯略显狼狈的衣衫和脸上的痕迹:“尊重到被‘请’出帐外,对着冷月清风唱孤影?这‘乐’趣,小弟确是难以领会。”
杨炯被他噎得一时语塞,只得烦躁地挥了挥手,像是要驱散这令人尴尬的话题:“去去去!夏虫不可语冰!这等妙处,等你日后娶了妻室,自然就明白了!现在与你分说,也是对牛弹琴!”
“妻室?”约翰嗤笑一声,那笑容在他绝美的脸上绽开,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瑰丽,他仰头望月,碧眸中闪过一丝炽热与野心,
“妻室有何用处?羁绊雄心罢了!依我看,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,自当提三尺剑,立不世之功!要做,便做那万王之王,众生之上的共主!翻手之间,可令万民生息;覆手之际,能决苍生死活!此等拨弄风云、执掌乾坤的快意,才是吾辈所求!”
约翰说得激昂,胸脯微微起伏,那锦袍下的曲线,似乎也因这激动的心绪而有了些许不寻常的波动。
杨炯冷眼旁观,心中暗笑,仰头又灌了一口酒,毫不客气地泼冷水道:“共主?你连自家的兵马都没攒够几营!我可是听说,令尊心思多在幼子与你那几位叔伯身上,对你嘛……嘿嘿!
你如今连返回君士坦丁堡能否顺利执掌权柄都尚在两可之间,空谈什么共主?依我看,你还是先仔细筹谋,想想如何安然回去,再图那九五之位才是正理!”
这话如同利针,精准地刺中了约翰心中最深的隐忧与痛处。他脸上激动的红潮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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