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白糯比了个手势。
两道纤细的身影,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,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。
李澈的身法飘逸灵动,足尖点地,如踏波而行,道袍拂过甲板,竟连一丝尘埃都未惊起,正是上清派秘传“踏罡步斗”的至高境界,暗合周天星斗之玄妙。
白糯的身法则更显质朴无华,每一步迈出都仿佛只是随意行走,却又快得不可思议,如同山间灵鹿,轻盈迅捷到了极致,正是峨眉派“返璞归真”的轻功真谛。
两人的呼吸都调整得悠长绵密,几近于无,完美地融入了这子夜的寂静之中。
只见杨妙妙行动极为谨慎,专挑阴影处潜行,对船上巡逻的路线似乎也颇为了解,总能巧妙地避开。
不多时,她便来到了位于船艉底层的厨房重地。门口原本该有两名值夜守卫,此刻却不见踪影。
杨妙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她并未直接闯入,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竹管,拔开塞子,对准门缝轻轻一吹。
一股无色无味的轻烟悄然飘入。
片刻之后,厨房内传出两声沉闷的“噗通”倒地声。
杨妙妙侧耳倾听片刻,确定再无动静,这才轻轻推开厨房门,闪身而入,反手又将门虚掩上。
李澈和白糯如同壁虎般无声地攀附在厨房上方一处通风口的阴影里,透过缝隙向下望去。
厨房内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,灶台冰冷,但几个巨大的蒸笼和木桶里,成堆的馒头、煮好的粟米粥、还有几大盆腌菜,显然已经备好了清晨将士们的餐食。
两名守卫歪倒在隐蔽的角落里,人事不省。
杨妙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。她眼中闪烁着决绝,不再犹豫,将粉末均匀而迅速地洒向那些馒头、粟米粥和腌菜之中,动作麻利,显然早有预谋。
“泻药!”李澈看得真切,心头火起。
这女人好毒的心肠,竟想给全船将士下药,让所有人腹泻虚脱,无法按时登陆。这分明是要延误军机,破坏姐夫攻打平安京的大计。
眼看杨妙妙就要将药粉撒完,李澈小嘴一撇,计上心头。她凑到白糯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说道:“糯糯,看我眼色行事!一会儿咱们好好跟这个坏女人玩玩,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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