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”的一声,化作两股刺鼻的青烟。
陈三两一直护卫在杨渝马侧,见此情景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
看着杨渝那因腹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如松的背影,他最终一个字也未吐出,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身形如鬼魅般扑出,双手匕首翻飞,寒光闪烁如织,迎向另一侧涌来的倭兵残卒。
所过之处,血花在雨水中凄厉绽放,残肢断臂纷飞,硬生生在杨渝侧翼杀出一片短暂的真空。
众人见杨渝如此决绝,知她向来说一不二,更兼有陈三两这等凶神护卫,当即不再多言。
那互相推让的老兵与少年兵,眼中含泪,狠狠互瞪一眼,几乎是同时转身,嘶吼着:“快撤!”
崖顶剩余的步兵,如同开闸的洪水,再无半分迟疑,井然有序却又迅疾无比地冲下那条血肉铺就的斜坡,涌入下方泥泞的沼泽。
转瞬之间,崖顶为之一空。唯有熔岩奔腾的咆哮与灼热的气浪,如同死神的吐息,已扑至身后。
杨渝长枪拄地,微微喘息,正欲拨马冲向尸阶。却见王修不知何时,竟已策马缓步踱至她身侧。那面沉重的麒麟大纛依旧被她双手死死擎着,旗杆末端深深插在泥地里,如同生了根一般。
王修浑身湿透,沾满泥泞,几缕湿发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,气息急促得像风中残烛,纤细身子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折。
她望向杨渝,嘴角费力地牵起一丝笑意,喘息着带了几分揶揄:“姐姐可真威风,挺着这偌大肚腹还要逞英雄垫后,半分不知收敛,当真是咱家第一豪杰。”
声音断断续续,眼里却闪着促狭的光,仿佛身后追来的不是焚天煮海的熔岩,不过是春日里恼人的飞絮。
杨渝听了先是一怔,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。那笑声爽朗不羁,倒把满身疲惫与腹中隐痛都冲散了些。
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血污,露出底下依旧明艳的眉眼,挑眉道:“可比不得妹妹这主母扛纛的气势。明明单薄得风都吹得跑,偏生有扛鼎的力气,擎着大旗倒成了咱们的指路明灯。你这般拼命,莫不是想跟陆萱比划比划?”
“那可说不准,到时候姐姐可得帮衬我。”王修索性顺着话头玩笑。
杨渝连连摆手,没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