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保全战马!能保多少是多少!快——!”
命下如山,辎重营的士兵们,这些平日里与骡马朝夕相处的汉子,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悲怆与不忍。
然而军令如火,身后更是焚身熔骨的地狱,哪容得他们悲伤。只见他们猛地抽出腰刀,狠狠斩向那些负重良久的驮马缰绳。
有的狠心闭眼,用刀柄猛击马臀;有的嘶声哭喊,却手下动作毫不停滞。
“唏律律——!”驮马通灵,似乎预感到了末路,发出凄厉绝望的长嘶。
它们被驱赶着、被疼痛刺激着,冲向那悬崖边缘。
一匹匹健硕的驮马,带着不解与惊恐的眼神,被身后汹涌的人潮和更恐怖的岩浆逼迫着,前蹄腾空,悲鸣着跃下那陡峭的绝壁。沉重的躯体裹挟着巨大的势能,狠狠砸向崖底坚硬的沼泽边缘。
“噗嗤!”
“咔嚓!”
“轰隆!”
沉闷的撞击声、骨断筋折的碎裂声、临死前的惨烈嘶鸣,混杂着崖上士兵压抑的呜咽,交织成一首天地间最悲怆的葬歌。
一匹、十匹、百匹,千匹驮马,如同下饺子般,前赴后继地摔落,血肉之躯在坚硬的沼泽边缘与岩石上撞得粉碎,温热的马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,瞬间染红了泥泞的地面,又被冰冷的雨水冲刷,汇成道道刺目的猩红溪流,蜿蜒流入那深绿色的沼泽中。
转瞬之间,千匹驮马的尸骸层层叠叠,竟在陡峭的悬崖与泥沼边缘之间,生生铺就了一条由血肉与生命堆砌而成的、倾斜向下的“尸阶”。
那景象看在众人眼中,惨烈得令人窒息。
贾纯刚目睹此景,钢牙几乎咬碎,虎目含泪,血丝密布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,嘶声咆哮,声带泣血:“骑兵营!下马牵缰!踩稳尸阶,入沼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率先翻身下马,一把拽过自己心爱坐骑的缰绳,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冲向那血肉模糊、尚在微微抽搐的“斜坡”。
脚下是昔日并肩载重的同袍坐骑,滑腻的血肉混着冰冷的雨水,每一步都踩在无尽的悲怆之上。他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盯着前方泥沼,口中只反复嘶吼:“快!快!跟上!”
崖顶之上,王修依旧死死擎着那面麒麟大纛,狂风暴雨几乎要将她连人带旗卷下悬崖,纤细的双臂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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