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地朝着下方狭窄的谷道碾压下来。
下方十几名正亡命奔逃的倭兵骑兵,连人带马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这从天而降的巨木碾成了肉饼,鲜血如同溪流般从沉重的树干下汩汩涌出。
峡谷内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硫磺与硝石呛人的气味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皮肉焦糊的恶臭,令人窒息。
破碎的旗帜在燃烧,倒毙的战马在抽搐,幸存的倭兵如同无头苍蝇,在狭窄的空间里绝望地冲撞、践踏。
有人被挤下陡坡,惨叫着滚落;有人被同伴推倒,瞬间淹没在无数只疯狂踩踏的脚下;更有甚者,精神彻底崩溃,挥舞着倭刀,不分敌我地狂乱劈砍,直到被更狂暴的力量撕碎。
这狭长的犬狭卡,此刻已化作一座沸腾的血肉熔炉,每一寸土地,都在炮火的炼狱中颤抖、呻吟。
“螭吻营!”张俊的声音如同撕裂布帛的刀锋,骤然刺破这短暂的死寂,带着雷霆万钧的杀意,炸响在每一个螭吻健儿的耳畔,“屠尽倭狗!杀——!”
“杀!!!”
积蓄已久的狂暴战意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,轰然喷发。震天的怒吼如同海啸,从峡谷两侧的山林深处席卷而下。
无数矫健的身影,如同出闸的猛虎、扑食的饿狼,挺着雪亮的长枪,挥舞着森寒的战刀,从岩石后、树丛中、土垒上飞跃而出。
那狰狞的螭吻战旗,再次如血浪般翻滚,引领着复仇的洪流,狠狠撞入下方那片刚被炮火蹂躏过的谷底。
李飞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年轻的脸庞因激动和恐惧而涨得通红,双手紧紧攥着那杆祖传的镔铁点钢枪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学着戏文里豪侠的样子,一声清啸,将家传的“白龙枪法”施展开来,枪尖挽起斗大的枪花,银光闪闪,竟也煞是好看。
“倭贼受死!”李飞看准一个被炮火震得晕头转向、正拄着断刀挣扎欲起的倭兵,一声断喝,长枪如巨龙出洞,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刺对方咽喉,枪法迅捷,深得家传。
那倭兵眼神涣散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噗嗤!”
枪尖精准地穿透了脆弱的脖颈,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。那倭兵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身体一软,倒了下去。
初战告捷,一股难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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