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。
两人沿着卵石铺就的花径,缓缓踱步。四周虫鸣唧唧,更衬得这园中静谧。
沉默持续了片刻,终是李泽率先打破。他负手而行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曹子鱼耳中:“前些日子得了些消息,崔穆清似乎与李漟之间生了嫌隙,已许久未同进同出。更有意思的是,崔穆清近来频频召见清河崔氏那些清贵翰林,所议之事,竟是筹划着要给李泌撰写传记,并力主拟上‘贤’字谥号。”
他顿了顿,脚步未停,继续道,“另一头,李淑也不太平。她竟将那位怀了龙裔、本该藏得严严实实的刘氏,接回了皇宫。此举着实令人费解。那刘氏本是极好的一步暗棋,如今骤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,若非局势有我等尚不知晓的剧变,便是李淑另有所图,行险一搏了。”
曹子鱼步履轻盈,裙裾拂过道旁微湿的草叶,闻言并未立刻接话,只凝神细思。
夜风撩起她鬓边一缕碎发,拂过莹白的脸颊。半晌,她方开口:“依妾身浅见,这乱象纷呈,未必是坏事。崔穆清此举,无论出于真心追思亡夫,抑或借题发挥,自保之举,都无异于在李漟心口插刀。而那刘氏暴露,更似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。长公主与大公主之间,若能因此争斗愈烈,乃至你死我活,方是咱们坐收渔利之机。”
她微微侧首,目光掠过李泽沉静的侧脸,“王爷,恕妾直言,我们眼下最缺的便是时间与火候。您乃先帝唯一存世的子嗣,血脉正统便是最大的依仗,亦是旁人无可比拟的优势。
当务之急是沉住气,稳扎稳打,积蓄实力。莫说那第三代尚未降生,便是呱呱坠地,要等他亲政掌权,少说也需十数载光阴。这期间,朝局只会因这新生的‘龙种’而更加波谲云诡,各方角力必然白热。变数越多,我们的机会才越大。故而,妾以为,此刻最忌急躁冒进,当稳坐钓台才是上策。”
李泽听罢,面上并无太多赞许之色,只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似有无限沉重压在心头。
他脚步一转,不再沿着花径,而是引着曹子鱼径直走向花园正中央那座高耸的观景楼台。
石阶盘旋而上,李泽步履沉稳,曹子鱼亦步亦趋。
登上楼台最高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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