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胡乱念着含糊不清的佛号。
王修眼中寒光骤盛,没有丝毫犹豫,夺过一亲兵手中的长刀,刀光一闪,如冷月破云。
“噗嗤!”
一颗戴着僧帽、犹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,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激射而出。
王修看也不看,飞起一脚,将那兀自瞪大双眼的头颅踢得高高飞起,不偏不倚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正正砸在中央一张堆满珍馐的长案之上。
盛着“金丝雀舌”的碧玉盏被撞翻,金黄的茶芽混着浓稠的血浆和脑浆,在雪白的“云片”与精致的碗碟间肆意流淌,触目惊心。
“敢动者死——!!!”
一声暴喝,用最纯正、最森严的京都腔倭语炸响,声音不高,却蕴含着一种显贵威压,如同九幽寒冰,瞬间冻结了满室的喧嚣。所有动作戛然而止。
所有僧侣,无论惊惶的、哭嚎的、试图反抗的,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。
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张染血的饭桌,投向那颗在珍馐与血浆中微微摇晃、死不瞑目的头颅。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。
死寂,绝对的死寂笼罩了饭堂,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血滴落地的“嗒嗒”声清晰可闻。
王修持刀而立,刀尖犹自滴血,深蓝的布袍下摆溅上了点点猩红,面具遮掩了面容,却遮不住那双扫视全场、睥睨如冰的眸子。
那一刻,她不再是登州掌柜,不再是少夫人,而是一尊踏血归来的杀神,气势之凌厉,竟让凶悍如陈三两、沉稳如姬德龙,心中都为之凛然。
王修无视满堂死寂与恐惧的目光,提着滴血的长刀,一步步踏过狼藉的地面,走向被谢令君长剑死死抵住咽喉、僵立在侧门阴影处的老僧。
方才一番激烈缠斗,老僧被谢令君精妙剑招逼得连连后退,最终退至这侧门附近,被其寻得一个袈裟回护不及的微小破绽,剑尖如毒蛇吐信,瞬间打中其肩井穴,半边身子酸麻,再难动弹,只得束手就擒。
“你是圆觉寺的方丈,一山一季?”王修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冰冷生硬,毫无起伏。
老僧肩头受制,痛得额头冷汗涔涔,却强自镇定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王修面具上粗陋的眉眼,试图从中找出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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