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场震动长安财富格局的巨变,而只是拂去棋盘上一粒碍眼的尘埃。
李渔听得心头微凛,轻叹一声,目光投向下方已被查封、门庭冷落车马稀的大通钱庄方向:“这一下,大通钱庄怕是彻底倾覆,再无回天之力了。”
郑秋唇角那抹冷峭的笑意加深了,嗤笑道:“我让田甜一次便抽干了他大通钱庄近三分之一的活水银钱。李淑借着这次三司审计、封查盘账的由头,上下其手,至少还能再刮走一半!剩下的那些散碎银两,最终还得乖乖流回旧城改造这盘大棋里。”
她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锐利光芒,仿佛已穿透了眼前的楼阁夜色,看到了未来的财富流向:“那时,我再让田甜以‘善后’、‘重整’之名,用最低的价码,将大通钱庄的残骸并那些肥得流油的街巷项目,一口吞下。
自此,这四大钱庄之首的‘大通’招牌,便算是彻底烟消云散,被你我与李淑,分而食之了。”
郑秋伸出纤纤玉指,虚空轻轻一划,如同裁断一匹华美的锦缎,动作优雅却带着斩尽杀绝的冷酷:“这便是惹了我的下场。我要让田伯光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弄不明白。”
李渔听着这番冰冷彻骨又算无遗策的诛心之言,望着郑秋在灯火侧影下美得惊心动魄又寒气逼人的侧脸,心头猛地一悸,随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暗自思忖:“阿弥陀佛!亏得是我早早将这吓煞人的女夫子给‘娶’回了家,做了姐妹。若真与她这般人物做对手,怕是夜夜都要惊梦,愁也愁死了!”
这般想着,那点对长姐的忧虑竟被冲淡了不少,转而化作了对自家夫君杨炯未来“水深火热”生活的某种微妙同情和幸灾乐祸。
郑秋似有所感,回眸瞥见李渔脸上那变幻不定、最终定格为一丝娇憨狡黠的神情,冰雪般的容颜也禁不住微微融化,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打趣道:“想什么呢?可是琢磨着待杨炯回来,如何告我的刁状,说我欺负他那位青梅竹马?”
李渔被戳破心思,俏脸微红,啐了一口,娇嗔道:“呸!姐姐惯会冤枉人!”
她忙将话题岔开,指着楼下已渐趋平静、却依旧议论纷纷的朱雀大街,“你看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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