肤色此刻泛着一种病态的灰白,丰腴的身段似乎也枯槁了几分,几缕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颊边,狼狈之态尽显。
曾经在青州府门前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火焰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和麻木,然而在这片空洞麻木的最深处,却又有两簇被强行压抑着的刻骨恨意,死死地钉在杨炯身上。
杨炯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支在案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能冻结骨髓的寒意:“杨妙妙,戏,该唱够了。本侯耐性有限。说出你背后之人,道明你真实所图,尚可留你一条全尸。否则……”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摘星处的手段,你尝过的不过是些开胃小菜。真正的炼狱,本侯还未让你见识。”
杨妙妙缓缓抬起头,脖颈似乎僵硬无比。
她咧开干裂的嘴唇,露出一抹惨淡而充满讥诮的冷笑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我说过很多遍了。是我自己要杀你,杨炯!你背信弃义,道貌岸然!明明许诺合账后,退还钱粮。却暗中遣厢兵要将杨家村赶尽杀绝!你也少在这乱发淫威,要杀便杀!何必多费唇舌!”
杨妙妙气息断续,话语却异常清晰执拗。
“哼!”杨炯一声冷哼,如冰锥坠地。
他倏然起身,袍袖带起一股冷风。
杨炯背起手,绕着瘫软在地的杨妙妙缓缓踱步,步履沉稳,目光却如最精准的刻刀,在她身上每一寸扫过,仿佛要剥开皮肉,直视灵魂。
“与本侯装疯卖傻?”他语速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,“本侯仇家遍天下,可煞费苦心,用你这等姿色,行这等拙劣的美人计,再搭上整个杨家村做饵的,倒也算别出心裁。”
杨炯脚步忽地一顿,恰好停在杨妙妙正前方,距离极近,阴影笼罩着她全身。
就在杨妙妙眼睫下意识地微微一颤的刹那,杨炯毫无征兆地探出右手,并非击打,而是五指箕张,一把抓起案头的青瓷瓶,手腕猛地一抖一泼。
“哗啦——!”
冰凉刺骨的水,在正午的阳光下划过一道短暂晶莹的弧线,如同一盆寒泉,结结实实地全数泼在了杨妙妙脸上、头上、颈中。
“呃啊——!”杨妙妙猝不及防,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得浑身剧震,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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