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,若不是两人情分渐深,换作往日,自己早被揍得找不着北了。
这般想着,他清了清嗓子,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,指了指桌子正中央那钵一直没怎么动过的玉髓汤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:“消消气。尝尝这个?”
谭花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那乳白色、散发着奇异甜香的汤羹,嘟囔道:“哼,什么金贵东西,闻着甜腻腻的,怕不是又是什么唬人的玩意儿。”
话虽如此,终究还是被那奇特的香气勾起了几分好奇,又想着这顿天价饭食,不吃更是血亏,便拿起汤匙,舀了一小勺,犹疑地送入口中。
舌尖触及,一股清甜温润、细腻如脂的滋味瞬间弥漫开来,带着淡淡的、难以言喻的草木清香,毫无想象中的甜腻,反而异常爽口怡人。
她眼睛微微一亮,忍不住又舀了一勺,细细品味。
杨炯见她神色稍霁,这才松了口气,自己也舀了一勺,慢慢啜饮着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温柔的笑意,低声道:“如何?这‘玉髓汤’可还入适口?”
谭花又喝了两口,确实觉得滋味甚好,心中那股无名火气也消散了大半,便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杨炯看着她小口喝汤时低垂的、犹带红晕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心中一片温软,方才那惊心动魄的触感似乎又隐约浮上指尖,却不敢再有丝毫绮念。
他声音放得更柔,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坦诚:“其实……这‘玉髓汤’听着唬人,用料倒也寻常。不过是取深山里最嫩的白山药,细细研磨成浆,滤尽渣滓,文火慢炖,化入清晨采的野蜂蜜,再加几味清心润燥的草药汁子调和其性罢了。
许七安不愧是樊楼的老掌柜,在这‘玉髓汤’名头上故弄玄虚,好抬个高价。真论起本钱来,”他顿了顿,看着谭花骤然抬起、写满惊愕与“上当受骗”后更加肉痛的眼睛,忍不住低低笑出声,“怕还不及那雪霞羹的一半呢。”
“什么?!”谭花差点跳起来,汤匙“当啷”一声磕在玉钵边缘,她指着那钵汤,又气又急,声音都拔高了,“杨炯!你……你明知不值钱,还故意点它来唬我?!”
她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,方才那点对这玉髓汤的好感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、被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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