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?那驼峰、鹿唇,是寻常人家消受的?还有那劳什子玉髓汤,听着就不是凡品!你当我开银楼钱庄的?”
她声音压得低,却字字如刀,带着股子剜肉般的疼惜。
杨炯揉着手臂,看着她柳眉倒竖、粉面含嗔的模样,心中只觉有趣更甚,故意拖长了调子:“哎——呀——,之前也不知是谁,豪气干云地拽着我要请客。怎么,这时候肉疼了?莫非你那钱匣子,只进不出,生了根不成?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凑近了些,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,调笑道:“常言道,千金散尽还复来嘛!再说了,你这般辛辛苦苦攒着金山银山,将来若不给儿子,难不成要带进……”
“杨炯!”谭花一声断喝,脸颊飞红,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,抄起手边一只素净的白瓷茶盏作势欲砸,“你再敢浑说一句试试?信不信我立时让你顶着个猪头出去见人?”
杨炯见好就收,忙不迭摆手告饶,眼底笑意却更浓:“玩笑,玩笑!不过话说回来,今日这席面,可是你谢我的诚意。我若点些清粥小菜,岂不辜负了你一片拳拳之心?显得你谭指挥忒小气!”
他故意把“谢我”二字咬得极重,强忍笑意看着她。
谭花被他噎得一时语塞,狠狠剜了他一眼,扭过头去对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运气,胸脯微微起伏,那红衣锦袍裹着的玲珑身躯跟着微颤,看得杨炯一时恍了神,赶忙轻咳掩饰尴尬。
片刻,谭花霍然转回头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咬着银牙对那女侍道:“就依他点的上!不过那玉髓汤,若是不值那个价,我拆了你们压樊楼的招牌!”
女侍重重点头,强忍着笑意,连声应着退下备菜去了。
不消多久。
那一道道珍馐美馔摆如流水般呈上,精工细作的银器、温润如玉的定窑白瓷盘碟,托着色泽诱人、香气四溢的佳肴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谭花定睛打量,驼峰炙色泽金黄,油亮诱人,鹿唇签子肉晶莹剔透,雪霞羹粉白相间,清雅脱俗,最后端上来的玉髓汤盛在一只素面玉钵中,汤色乳白,氤氲着奇异的甜香。
杨炯执起牙箸,正欲品评一番,却见对面的谭花早已抛开方才的肉痛与嗔怒,神情肃穆,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眼前不是一桌酒菜,而是亟待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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