炯闻言,脑中飞快一转,忽地想起了曹德昭的名号,不由得嗤笑出声:“李泽啊李泽,你也不嫌丢人!你大哥娶了王家女,二哥娶了崔家女,便是你四弟也娶了将门虎女,偏你却找了个首鼠两端的家族,小心将来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!”
李泽倒是毫不动怒,眼中反而掠过一丝坦然:“我非嫡出,又无宗室撑腰,能娶得子鱼,已是万幸。”
杨炯讨了个没趣,也没了揶揄的兴致,便摆手示意皇城司将曹氏护卫带下去。
李泽见状,上前一步,紧紧盯着杨炯道:“行章,好歹给我个薄面。”
“呵!”杨炯冷笑,“我劝你莫要自毁名声,到时候全天下人都骂你仗势欺人、纵妻行凶,那时你还谋划个什么劲?”
杨炯这话直白得近乎刻薄,只气得曹子鱼双眼通红,指着杨炯的背影怒喝道: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……”
李泽按住曹子鱼的手,望着被拖走的护卫,反而朗声笑道:“镇南侯提醒得是。只是本王也要劝你一句,日后行事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杨炯听了这暗藏威胁的话,头也不回地摆摆手:“上一个这么说话的人,估摸着还在地狱不得轮回呢!”
李泽瞳孔骤缩,自然明白杨炯指的是杀五皇子李沛的旧事。
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发怒的落魄皇子,当下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扫了眼被拖拽而去的护卫,转而温声对曹子鱼道:“一路辛苦!上车吧,咱们回府。”
曹子鱼怔怔地看了李泽半晌,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转身登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头刺目的天光与喧嚣,却隔不断那锥心刺骨的屈辱与嘈杂的议论。
曹子鱼颓然跌坐在锦垫之上,方才强撑的脊梁骨仿佛瞬间被抽去,整个人软软地倚在冰冷的车壁上。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口堵在喉头的腥甜之气不上不下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她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嫩肉里,那细微的锐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头燎原的怒火与难堪。
李泽方才那番息事宁人的姿态,她又何尝不明白?
杨炯手握两卫,背后梁王府说是占据大华半壁江山都不为过,李泽根基未稳,此刻撕破脸皮硬碰,绝非明智。
这道理,她懂,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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