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令狐嬗如看失心疯之人。
杨炯剑眉微蹙,眼底掠过不耐,正欲开口,郑秋却轻捏他掌心。
“哦?”郑秋轻笑如珠玉相击,清越中透着凛冽,“执帚奉茶?令狐姑娘好志气。只是……”
她话锋陡转,眼神如冰锥刺骨,“我弘农杨氏规矩,便是洒扫丫头也须家生子、三代清白。姑娘乃令狐家千金,令尊官声清正,岂能屈居人下?知道的说你痴心,不知道的道我杨家折辱官宦闺秀,这罪名我可担不起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扫过那身“云裳记”春装,语气更柔却更锋利:“姑娘这身打扮,终究露了心迹。既想学世家的低调,又舍不下新贵‘富贵需人知’的心思。‘云裳记’的标记虽藏暗处,懂行的一眼便知。
真正的世家绫罗,皆出自府中老织工之手,无半分铺面印记,穿的是底气,而非金银虚名。何时你明白‘不著一字,尽得风流’的真意,脱了这‘名店’标识,由内而外透出底蕴,或许才够得着世家门槛。”
说着,她素手轻抬,拂过腰间一枚青白玉佩。玉佩形制古朴,雕着菊叶,玉质温润却非极品,带几缕水线。
“瞧这玉佩,街市几十两便可买相似的。可它却珍贵非常,因是夫君去年在西夏九死一生时所获,于万军之中带回。我无需言明价值,见它便知心意,便觉心安。这便是‘底蕴’,是时光与心意淬出的光华,金银买不得,店铺沽不来。”
玉佩静静垂落,晨曦中温润内敛,瞬间将令狐嬗腰间精雕的羊脂玉佩衬得浮夸廉价。
令狐嬗只觉面上如遭无形耳光掴过,火辣辣烧至耳根脖颈。
郑秋的一言一语、一眼神一顾盼,皆似细针扎在她费心经营的自尊与幻想上。那枚普通的青白玉佩,此刻在她眼中比稀世珍宝更刺目。它承载的情意与底气,是她“云裳记”的华服与刻意的“偶遇”永远难及的。
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掩不住血色尽褪,身子微晃几欲倾倒,只得攥紧帕子、指甲掐入掌心,勉强撑住体面,未当场失态。
郑秋却不再看她,侧首望向杨炯,方才的凌厉霜寒尽消,眼波流转间只剩春水温软与一丝娇嗔:“夫君,时辰不早,该去会南边使臣了。正事要紧,莫为不相干的闲话误了国事。”
说着抬手替他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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