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待到三人登上门前平台,但见那朱漆山门半掩,阶前碧藓侵阶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“白虎观”鎏金匾额下。
那匾原是前朝御笔亲题,金箔虽已斑驳脱落,倒多了几分玄门真人不恋红尘的仙风道骨。两只鎏金狻猊蹲在檐角,口中衔的宝珠早教风雨磨成了灰白颜色,偏生那昂首睥睨的神气,倒似比当年香火鼎盛时更添几分出尘意趣。
再看那楹联处,金漆剥落处竟生出几茎翠萝,刚刚生出点点新芽的茎身攀着“金戈耀日”四字蜿蜒,倒像是哪位仙人以草木为笔,在旧日经书上另题了一卷《黄庭篇》。
上联“炼就先天一气”的“气”字下半浸着雨痕,下联“劈开混沌三光”的“劈”字裂了道道细纹,显是无人打理。
王修仔细看了半晌,轻声念出楹联:“金戈耀日,白虎踞高台,炼就先天一气。”
“玉律调元,青牛巡碧落,劈开混沌三光!”耶律拔芹一甩袍袖,抚开尘土,接出下联。
杨炯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扉,但见三清殿前古柏森森,昔年丹墀下跪满王侯的莲花砖缝里,如今竟钻出星星点点绿草野花。
台上香炉虽冷,偏有两只白鹤悠然踱步,长喙轻啄炉中陈年香灰,倒像是在啄寻什么灵丹妙药一般。
“夫君!你这镇南侯做得忒没意思!这都没人出来迎接指引,我看着白虎观也不怪它变得如今这般萧索。”王修嘴上说着白虎观的不是,可那意思分明是在故意调笑打趣杨炯。
杨炯轻笑一声,引着两人自偏殿走向其里,随口道:“这白虎观我小时候跟老爷子来过一次,当时记得是给我批什么命数。那时候,这里就是如今这般模样,整个道观就一个白虎道人和三个道童,刚才你们看到那两个下山的道童,估计是去采买生活物资了。
这白虎观就是这样,自从第十七代观主白虎道人接管后,去留无意,不迎不接,观中定额三个道童,十七岁后就赶下山,重新再招。”
“这规矩倒是新奇!”耶律拔芹跟在杨炯身后,微笑着四下打量这周围的景致,闲庭信步,对这安静之所倒是颇为喜欢。
杨炯领着两人转过回廊,忽见前方银杏树下杨文和正独自翻着一卷道经,石桌上放一盏茶壶,叠在一起的三本书卷被清风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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