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脖颈间,带着一股混杂着药味与汗味的酸腐气,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世家小姐的贵气。
杨炯伸手托住王浅予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这张脸早已没了往日的明艳,颧骨高高凸起,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,嘴角还挂着涎水,一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,此刻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,只有在提到“鸦片”二字时,才会闪过一丝病态的光亮。
“你给我冷静点!”杨炯心中憋闷得厉害,忍不住低吼出声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,在屋内震得烛火又是一阵摇晃。
王浅予被这声吼惊得顿了顿,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。
她眨了眨眼,浑浊的眼眸中似有微光闪动,待看清眼前人的面容,那双眼睛突然凝住了,像是认了许久才认出是杨炯。
王浅予颤抖着伸出手,死死抓住杨炯的胳膊,手背青筋暴起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字:“杨炯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可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,只有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,顺着她的脸颊滚落,砸在杨炯的手背上,烫得他心头一缩。
往日里,王浅予何时这般柔弱过?便是在掖庭推选秀女时,她言辞何等犀利,气质何等锋芒!便是成为太子妃后,面对后宫的明争暗斗,她也能稳坐钓鱼台,将一切掌控在手中。
可如今,王浅予像个迷路的孩子,抓住杨炯这一点依靠便不肯放手,眼神里满是屈辱和脆弱,连哭泣都不敢大声。
杨炯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想起她出身太原王氏,自小便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,何曾受过这般屈辱?
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于她而言,怕是比死还难受。
果然,王浅予的泪水突然止住了,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。
王浅予猛地伸手抱住杨炯的脖子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:“杨炯,给我个痛快!我不想这么活着……我宁愿死,也不要像现在这样,连点尊严都无!”
杨炯心中一震,下意识地摇头:“你少说胡话!这病又不是治不好,鸦片成瘾虽难戒,但只要你有毅力,总能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王浅予的眼眸突然一缩,像是被什么剧痛击中,双手猛地松开杨炯,重重地摔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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