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因被欺瞒而生的怒气,不知不觉间已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怜惜与感慨。
他苦笑一声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你瞪什么眼?你如今该庆幸自己未曾亲身卷入那场叛乱!否则,今日躺在这栖霞山巅,黄土埋骨、碑石冷对的,便真的是你李溟了!”
“你放……你休要在此猖狂!”李溟听他此言,犹自不服,咬牙切齿道,“若是当日由我亲自指挥攻打皇城,结局未必如此!岂容你与那李漟轻易取胜!”
杨炯见她死鸭子嘴硬,不由得冷笑一声,故意戳她痛处:“呵!看来上次京城内乱,我那火炮齐鸣,还没把你那点骄傲打醒!也不知是谁,当日被打得信心破碎,跑到酒楼里借酒浇愁,狼狈不堪。如今倒又来嘴硬了!”
“你……!”李溟被他说中最难堪之事,顿时俏脸涨得通红,又羞又怒,仰头死死瞪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杨炯,强辩道,“你……你有本事别用那些火器!我们真刀真枪,战场上见个真章!”
杨炯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忍不住伸出手,像对待闹别扭的孩子般,按在她那挽着白发的小脑袋上,将她仰起的头轻轻压下去,戏谑道:“那你怎不让你的朱雀卫士卒,上阵时也都放下刀枪弓弩,与敌人徒手搏斗?”
“啊!你……你……强词夺理!”李溟气急,只觉说不过他,又被他按着头,更是恼怒,当即双手如同风车般胡乱挥舞起来,便要捶打杨炯。
杨炯见她这羞恼交加、张牙舞爪的模样,与平日那冷峻女将军形象相去甚远,竟觉得分外可爱。
他哈哈一笑,不闪不避,反而张开双臂,顺势将这只炸了毛的“小白猫”结结实实地拥入了怀中,将她那毫无章法的王八拳尽数化解于无形。
李溟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,奈何杨炯抱得甚紧,一时竟挣脱不开。
正待再发力,却听头顶传来杨炯变得郑重起来的声音:“莫闹了,我问你一句正经话。”
感受到杨炯语气的变化,李溟挣扎的力道不由得缓了下来,可腮帮子却依旧气鼓鼓地撅着,闷声闷气道:“什么话?”
杨炯眼眸微动,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,故意用一种探究的语气,慢悠悠地问道:“那替身是假,她临终前在我耳边说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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