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在她腿上,只怕立时便要筋折骨裂。他虽恼耶律南仙胡闹,却哪肯真个伤她?
当下也顾不得许多,忙不迭将烛台往旁边地毯上一扔,空出双手,运起一股巧劲,向前一探一拨,便似那分花拂柳一般,将耶律南仙的腿势化开。
同时口中冷声警告:“你这点伎俩,何时是我对手?莫要自讨苦吃!”
耶律南仙一击落空,腿上传来的力道又被轻易化解,更是气恼,稳住身形后,冷哼一声:“哼!那是从前!今日本宫非打得你鼻青脸肿,认不得自家门楣!”
说着,也不讲什么章法,捏着一对粉拳,便如雨点般朝着杨炯胸膛、肩头擂来,使的竟是那市井泼皮打架的招数,只是由她使来,虽无章法,却因带着一股狠劲儿,倒也凌厉。
杨炯见她这般不顾体统,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他武功虽也是半路出家,但历经战阵,身手矫健,远非耶律南仙可比。
当下只将身形晃动,或闪或避,或用手臂格挡,仿佛那穿花蝴蝶般,在耶律南仙的拳风脚影中游走自如。
耶律南仙一番抢攻,竟连他衣角也未曾沾到,反把自己累得娇喘微微,香汗沁额。
一时间,厅内但闻耶律南仙的娇叱与拳脚风声,夹杂着杨炯偶尔无奈的呵斥。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,案上茶具早已倾覆,茶水淋漓,染污了名贵地毯。
耶律南仙久攻不下,心浮气躁,一眼瞥见地上碎瓷,弯腰便欲拾起一片当作兵器。
杨炯眼尖,急忙抢先一步,用脚尖挑起一片较大的瓷片,信手一挥。他本意是想将那瓷片踢到远处,免得她误伤,谁知他战场对敌已成习惯,这一下力道、角度竟未拿捏精准,那瓷片“嗖”地一声,如一道寒光,擦着耶律南仙的脖颈飞过!
一缕乌黑油亮的青丝,悄然飘落。
耶律南仙只觉颈侧一凉,惊得僵在原地,下意识地伸手一摸,指尖触到断发处,再低头看见那缕落发,她丹凤眼瞬间瞪得老大,满脸的不可置信,猛地抬头盯住杨炯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……你要杀我?!杨炯!你竟真要杀我?!”
杨炯也吓了一大跳,万没想到失手至此,见她眼圈瞬间红了,眸中尽是惊怒与伤心,心下顿时慌了,连忙摆手解释道:“哎!南仙!误会!天大的误会!我……我只是一时失手,绝非有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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