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难得清静,正要回去享用一顿家常便饭。你没吃的话,便同我一道回府,边吃边聊如何?”
林庚白却连连摆手,脸上的笑容收敛,换上一副正经神色,轻抚胡须道:“杨少卿盛情,贫道心领了。只是贫道此番匆匆赶来,除了叙旧,更重要的乃是为杨少卿祈得一卦,以窥天机,便饭之事,倒是不急。”
杨炯淡笑一声,不以为意:“卜卦?我近来诸事已定,并无远行出征的计划,太平度日,有何可卜?”
“哎!杨少卿此言差矣!”林庚白摇头晃脑,意有所指道,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世事如棋,乾坤莫测。焉知杨少卿近日就不会有远行之事?或许很快便要动身,也未可知呢!”
说着,他从那宽大的破旧袖袍中,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个古旧的龟甲囊,又从囊中拿出一大把细长而富有韧性的耆草茎,双手递给杨炯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表情:“杨少卿,请!”
杨炯见他如此郑重,倒是起了几分兴致,接过那束散发着淡淡草香的耆草,在手中掂了掂,调侃道:“咦?你这老道,以往不都是用三枚古钱,玩那六爻金钱课,既简便又拉风么?
今日怎么反倒用起这最古老、最繁琐的大衍筮法了?五十根耆草,分二挂一揲四归奇,三变得一爻,十八变才能成一卦,费时费力。这般反古,以后若没了我的扶持,恐怕真要饿死街头了!”
林庚白闻言,抚须轻笑,神色间竟有几分傲然:“杨少卿有所不知。铜钱卜卦,虽便捷,终究是借助外物,沾染俗世金气,于感应天机一层,终隔一尘。
而这大衍筮法,源自上古,所用耆草乃天地灵气所钟,演算过程暗合天地之数,最能通幽明之道,测鬼神之机。
所谓‘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。分而为二以象两,挂一以象三,揲之以四以象四时,归奇于扐以象闰。’这才是万法之根源,卜筮之正宗!非重大关头,贫道亦不轻用此法。”
言语间,林庚白竟是对这古老筮法充满了敬畏与自豪。
杨炯前世作为历史学博士,对《周易》倒也颇有研究,这大衍筮法的步骤自是熟稔于心。
见林庚白说得郑重,便也收起了玩笑之色,道:“既如此,我便试上一试,看看你这正宗之法,能算出些什么吉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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