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响、兵刃相交的火星,在城头交织成一片。
二人都发了狠,招招都尽全,双方斗了十三招后,皆是后退,气喘吁吁。
沈槐毕竟年纪大了,体力渐渐不支,额角渗出了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紫袍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万和宜也不好受,左臂旧伤隐隐作痛,挥刀的速度也慢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“踏踏踏”的脚步声从梯道传来,五百名金吾卫手持刀枪,径直冲上了城头。他们都是万和宜的心腹,一上来就朝着守城的金花卫杀去。
金花卫早有准备,个个腰悬短铳,肩扛长枪,见金吾卫冲来,立刻列成阵势,与之缠斗在一起。
城头顿时乱作一团,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,气得风灯被打翻了好几盏,火焰烧着了旗帜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沈槐与万和宜缠斗正酣,忽听得长安城内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巨响,震得城头都似乎晃了三晃。那声响连绵不绝,像是有无数惊雷在城里炸响,火光烛天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万和宜一愣,招式顿时慢了半拍,被沈槐的长枪逼得连连后退。他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望去,脸色瞬间煞白,声音颤抖着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谋划?”
沈槐收住长枪,枪头指着地面,冷笑出声:“长安九门皆闭,你想要让白虎卫入城,除了从九道水闸的水道进入,还能有什么办法?正巧,金吾卫正是掌管这些水闸的禁军,只是你千算万算,却忘了一件事!”
“什么事?”万和宜咬牙切齿,死死盯着沈槐,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沈槐仰天长笑,笑声震得城头的积尘簌簌掉落:“老子当年的熊罴卫,开国有八万人!后来被先帝和陈群拆分整合,金吾卫的班底,一半是我的熊罴卫,一半是老杨的摘星卫!你以为你在金吾卫里收拢了些软骨头,就真能掌控金吾卫?可笑至极!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你是在将计就计?”万和宜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额角的青筋暴起,“你故意让我以为有机可乘,就是想让我分兵?”
“不然呢?”沈槐耸耸肩,一脸得意,“我儿神通领两万五千熊罴卫,还吃不下你那一万病虎?至于你派去从水闸潜入的两万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我早就让一万麟嘉卫在那里等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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