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将站在藏兵房外,目光灼灼地望着长安方向。
破虏营中郎将许永年眼尾上挑,神色阴鸷,咬牙道:“杨炯那小子,不过是靠着父亲是梁王,一年之内便从五品将军升成了镇南侯,我等在雁门拼杀数十年,却连个大将军的头衔都捞不到!这次回长安,定要将梁王府满门抄斩,出这口恶气!”
“老许说得是!”昭武营中郎将刘胖子拍着肚子,肥肉抖动,“我听说金花卫在西北吃的是牛羊,喝的是美酒,每月还多发两成军饷;麟嘉卫更是夸张,去年打下西夏,黄金论秤分,回来就提拔了四个将军!若不是梁王徇私,都是大华禁军卫,何以有这么大的差距?我等何至于在这雁门关喝西北风!”
王宪拔出佩刀,刀刃直指苍穹,怒吼道:“兄弟们!回长安,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!”
“白虎守疆,忠勇无双!”
“白虎守疆,忠勇无双!”
三万白虎卫士兵齐声呐喊,声震云霄,连关楼的瓦片都微微颤抖。十二名中郎将翻身上马,马蹄踏过城砖,发出震天巨响。
南门缓缓打开,大军如潮水般涌出,向长安方向疾驰而去,扬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黄龙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雁门关外十里,辽军中军大帐内,烛火摇曳。
耶律南仙刚卸下金步摇,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,身着一件月白色软缎睡衣,正要就寝。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,萧小奴掀帘而入,头发散乱,鞋上沾着泥点,连行礼都忘了:“主子!大事不好了!”
耶律南仙眉头微蹙,声音平静: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本宫顶着,慢慢说。”
“是雁门关的谍子回报!”萧小奴喘着气,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,双手奉上,“白虎卫十二中郎将兵变,把韩约绑在城头了!他们领着三万大军回了长安,如今雁门关里只剩不到一百个老弱残兵!”
耶律南仙接过密信,快速扫了一眼,瞳孔猛地收缩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猛地站起身,睡衣的下摆扫过案几上的茶盏,“当啷”一声,茶盏落地碎裂。
“好个白虎卫,真是天助我也!”耶律南仙转身对帐外喝令,“传我命令:阿里齐率一万骑兵立刻进驻雁门关,接管防务;关内谍子即刻打开城门,若有阻拦,格杀勿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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