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,眼神也黯淡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挫败:“侯爷不信我?阴阳之术,可禳小灾、可改小运,却改不了天地大势、星辰定数。太白经天、紫微星暗,这是天命之象,非术法可解啊!”
“信仰不绝对,就是绝对没信仰?”杨炯挑眉,重复了一句安倍吉平往日常说的话,见对方愣了愣,才又问道,“安倍先生,你且说说,什么是命运?”
安倍吉平闻言,神色一振,似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,拱手而立,神色肃穆如宣讲天道:
“命运者,乃天地阴阳之数,星辰运转之序也。人生于天地间,如芥子浮于太虚,如尘埃落于江海,一饮一啄,皆有定数。
观大华史书,太白犯紫微,贤主顺天而起,遂有新气象,开新基业;昏君无道,荧惑守心,必有雄主举义,此皆天命不可违之证。星辰动,则天命显;天命定,则人事从,非人力可强为也!”
安倍吉平说着,抬手抚了抚袍上的星纹,语气愈发坚定:“我阴阳道典籍《乙巳占》有云:‘天之所命,人不能违;地之所载,人不能改。’侯爷虽有雄才大略,却终究是天地间一人,如何能与星辰运转之大势相抗?”
杨炯静静地听着,待他说完,才缓缓摇头,背着手在庭院中踱步。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青砖地上,与那些尚未清理干净的血渍交叠在一起,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你说命运是星辰定数,那我问你,”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安倍吉平,眼神锐利如刀,“方才那安顺郡王府里,有个总角小儿,齿间还含着半块松子糖,后心却插着一支金簪,他的命运,也是星辰定的?他何罪之有,要遭此横祸?”
安倍吉平一噎,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“还有那姑臧侯,一生不问政事,只爱作诗饮酒,与皇后素来不和,本可置身事外,却横尸草庐之外,他的命运,又是哪颗星辰定的?”
杨炯的声音渐渐高了些,“你观星象,见太白经天便言‘女主昌’,若明日天降大雨,云遮星月,难道这‘天命’便会改了?天地之大,星辰之远,你所见不过是穹顶一隅之象,如何敢断言便是亘古不变的定数?”
他上前一步,逼近安倍吉平,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的激昂:“昔日有农夫,春日遇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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