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杨炯正处险境,方才船身复位那一下猛甩,他攀附的缆绳骤然绷紧又松弛,脚下无处着力,全身力量仅靠一手维持,整个人被甩得悬空飘荡,如同狂风中的落叶。手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炬更是摇摇欲坠,眼看最后一丝力气也将耗尽,就要被甩入那怒涛翻涌的墨海。
“杨炯!”下方传来杨渝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千钧一发,紧随其后的白糯眼中寒光一闪,足尖在震颤的枪杆上借力一点,身形如灵猿般拔地而起。
只见她一手迅捷无比地抓住杨炯腰间的束带,另一手则如灵蛇盘藤,瞬间缠绕住杨炯紧抓缆绳的手臂,同时纤腰一拧,双腿发力,竟将杨炯沉重的身躯牢牢固定在自己与桅杆之间。
“你逞什么能?嫌命太长吗?!”白糯的声音冰冷如刀,穿透风雨,清晰地送入杨炯耳中。
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,却又在怒意之下,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与关切。
杨炯死里逃生,惊魂未定,只觉一股清冷幽香混合着风雨气息钻入鼻端,一个柔软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身躯紧贴着自己。
他愕然转头,正对上白糯那双沉静如深潭、此刻却燃烧着怒火的眸子。
只愣了一瞬,杨炯猛地回过神来。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无数疑问,借着白糯稳固的支撑,深吸一口气,奋力将手中那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高高擎起,炽烈的火焰在风雨中顽强跳跃,如同一颗在黑暗中升起的启明星。
“西南!向西南!跟着火光走!”杨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在风雷中炸响。
那一点在桅杆顶端顽强燃烧、穿透雨幕的火光,瞬间成了整个船队的希望灯塔。后续几艘在爆流边缘挣扎的战船,甲板上的指挥者看到主桅顶端那抹刺破昏暗的亮色,听到风中隐约传来的号声,纷纷嘶吼着传达命令,拼尽全力转舵,鼓足残帆,朝着火炬指引的西南方向奋力突围。
白糯一手紧握枪杆,一手环住杨炯,将自身化作他稳固的支点,任凭风狂雨骤,船体颠簸,她自岿然不动。
杨炯则高举火炬,目光扫视着下方海面与后续船队,不断嘶声指引方向。两人在这摇摇欲坠的桅杆顶端,于狂风暴雨中竟形成一种奇异的默契与稳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经历了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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